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他了,他这里就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没人能证明啊。
李墨寒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用不着别人给他证明。

此时一开始让李墨寒讨厌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天籁。
怎么说?

看她袖口喽。

一个眼神过去,李墨寒被威慑的把自己的两只袖口捏住举起来让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到。
他的袖口上部分沾有白白的粉末,应该是刻瓷过程中碰到的。
刻瓷师通常会将瓷盘放在一盆细沙上,这样既能减震又能防燥。

如果说他中途跑出去杀人的话且不说路上那些细沙会被抖掉,就连刻字的时候陈广之的脸上也会出现细沙。

如果杀人在先呢?

也不可能……

你们看这个。

指着桌子上的瓷器刻着的字“不使人间造孽钱。”
和陈广之脸上的不一样。

没错。

刻瓷分为两派∶工笔派和写意派,它们的技法个工具不一样也不想通。

写意派的刀具呢更像是普通的刻刀头。

而工笔派的刻刀呢,外形是一个圆形小锥子。

要刻成陈广之额头上那样字体的,必须是工笔派的刀具。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也算是把范围又缩小了一些。
“那肯定就是徐麟了!”刻瓷师之间总归是更为的熟悉了,听完路垚的分析他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徐麟?徐麟是谁?

李墨寒现在一点也不敢卖什么关子“徐麟是陈广之的同门师弟,真要论起实力来那不知道比陈广之强多少!”

那他师傅为什么不让他继承衣钵呢?
“这也是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呐,刻东西这行当自先秦就有,一开始是用来做记号的。后来渐渐有文人墨客发现将字画刻在瓷器上比画在瓷器上保留的时间更久,才慢慢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光绪年间,陈广之的师傅曾在顺天府开办的工艺学堂执教,亲手创建了工笔派!还学习了洋人的透视法。”
“刻出来的画面立体感更强,自成一派。”
“但是他人家也发现,纵使刻瓷技艺再深厚,比画我们终究画不过画家,论字终究也写不过书法家!就连木雕,石雕的风头都比我们强啊。”
“这碗饭啊,太难吃了……”
“学刻瓷的人那也越来越少了。”
几人接过李墨寒的茶水,都在细细品味他刚才说出来的话。
我明白了,他之前力捧陈广之应该是因为陈广之长得帅,又会说话,着急用他本人的魅力增加刻瓷对人们的吸引力。

这倒是没错,他呢的确做到了,就这刚过去的一年里不光报上登的,就连送到巫医门的也少说有三件。


青龙帮也收到过他刻的两个大瓷器。

不少的豪门富太太为了能接触到他不惜一掷千金,甚至到了后面需要预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