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疼不疼

2015年4月，首尔郊外的一栋废弃校舍。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姜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片场门口，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四月的首尔清晨还是冷得刺骨，她跺了跺脚，等着工作人员开门。

今天是《I NEED U》MV拍摄的第一天。

金硕珍从保姆车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买的热可可，塞进她手里。姜稚接过来，指尖冻得有些僵，差点没拿稳。

“客气什么。”

金硕珍在她旁边站定，也捧着一杯咖啡，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灰扑扑的旧校舍。

确实压抑。废弃的学校，斑驳的墙面，碎了一半的玻璃窗，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青春残酷物语”的气息。姜止第一次听到《I NEED U》的demo时就知道，这次的风格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No More Dream》那种少年气的呐喊，也没有《N.O》的叛逆宣言。这首歌讲的是一种更私密、更痛的东西——失去、追逐、挽留。

金南俊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几张打印纸，眉头微皱。

姜稚翻开自己的剧本。

#金南俊“崩溃？”

金南俊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最无助的时刻——对姜稚来说，大概是去年身份被扒出来那天。铺天盖地的讨论，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她坐在宿舍里刷着手机，手是凉的，脑子是空的。

但那天晚上，客厅茶几上出现了一杯热牛奶。

和一个相册集，那是他们一起练习，到现在所有的照片，一起过生日，一起拍MV……

那些照片旁写了一句又一句鼓励的话语。

姜稚把剧本合上，呼出一口气。

金南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顶，什么也没说。

拍摄从清晨持续到下午。

姜止的第一场戏在废弃铁轨上。导演要求她赤脚踩在碎石和铁锈上，镜头从背后跟拍，捕捉她奔跑时的背影和回头的瞬间。

“姜稚xi，情绪到位了吗？”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

姜止站在铁轨起点，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四月的风从铁轨尽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她闭上眼，试着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

开机。

她迈开步子跑起来，赤脚踩在碎石上，硌得生疼。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跑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铁轨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导演没喊停，她就一直跑，跑到肺里像烧起来一样，跑到眼角有东西模糊了视线。

“Cut——”

姜止喘着粗气停下来，回头看向监视器方向。导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完美。一条过。”

姜止松了一口气，低头看自己的脚——脚底划了几道口子，渗出细细的血丝。朴智旻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手里拿着湿巾和创可贴，蹲下来就开始处理她的伤口。

他问，眉头皱得比她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