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道歉

第二天上午，公司发了正式声明。

声明写得体面而克制：确认姜止（艺名姜稚）为女性，因个人经历与公司协商后以现有身份出道，此前未曾公开。对因此给粉丝带来的困扰致歉，感谢所有理解与支持防弹少年团的人。

声明发出后的三个小时内，社交媒体的反应两极分化。有人痛骂“欺骗粉丝”，有人说“性别从来不是我喜欢他们的原因”，更多的人在讨论“她一个女生混在七个男生中间居然没被发现，到底怎么做到的”。

公司安排姜止在当晚进行了一次简短的直播。

她坐在镜头前，没有化浓妆，穿着件素净的白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弹幕刷得飞快，她看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话。

姜止起身，展现自己脚上的茧，和自己膝盖上的上伤。

她说完鞠了一躬，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被一句话刷了屏。

“姜稚，做你自己就好。”

姜止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热了。但她没哭，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直播结束的时候，观看人数比他们出道舞台的播放量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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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说变了也没变。

走在大街上，偶尔会有人多看她两眼，但多数时候大家只是匆匆走过。团队恢复了一周前的生活节奏——练习、录音、商演、准备日本Showcase。

某天深夜，练习室只剩下两个人。姜止在加练《N.O》的副歌部分，跳得满头大汗，转身时看见闵玧其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瓶水，不知道站了多久。

闵玧其把水递过来。

姜止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闵玧其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姜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闵玧其别开脸，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姜止“知道了。”

姜止弯起眼睛，把水瓶塞回他手里。

闵玧其接过水瓶，转身往门口走。姜止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年前，也是这个人，半夜照顾她。

练习室走廊的灯暗下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安静的楼道里轻轻回响。

走出大楼的时候，首尔的夜风迎面扑来。闵玧其放慢了脚步，让姜止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闵玧其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姜止一眼，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平时冷淡的眼睛里，有姜止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说完这四个字，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姜止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忽然弯起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首尔的夜还很长，明天还有练习，后天还有商演。但有些东西，在这个晚上，悄悄地改变了。

而姜止知道——不管身份如何被扒开、不管网上怎么说，她身后有七个人站着。

这就是她全部的底气。1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