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山雨欲来

时间回到现在，事情发生在最佳新人奖之后的第三周。

那天姜止刚从练习室回来，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

金南俊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眉头拧成一团。金硕珍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队长肩上，表情少见地凝重。田柾国窝在单人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脸色很差。闵玧其靠在窗边，手里没有咖啡，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沉沉的。

朴智旻第一个看见她进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姜止放下包，环顾一圈。

金南俊沉默了几秒，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刺眼地写着——

“防弹少年团那个叫姜止的，有人扒过她的底吗？”

姜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撑着面色走过去，俯身往下翻。

帖子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要害上：

“这人是空降的，出道前没有任何公开练习生记录。哪个公司会这么推一个完全没有曝光度的人？”

“看舞台直拍，骨骼比一般男生小太多，肩膀窄，手腕细得吓人。”

“综艺里和金泰亨坐一起，腿比金泰亨细一圈。粉丝别洗，这是事实。”

“重点是——有人翻到她初中学校的毕业照，穿的是女！生！校！服！”

最后一条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截图。姜止认出来了，那是她老家初中的毕业合影，她站在第二排最右边，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裙子。照片画质很差，明显是从什么旧网页上扒下来的，但她的脸依稀可辨。

姜止的手指凉了。

金南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尽量压得平稳。

姜止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意外地平静。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姜止慢慢直起身，把电脑合上。她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成员们——金南俊抿着唇，金硕珍欲言又止，田柾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朴智旻的眼神里全是担忧，金泰亨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她，闵玧其依旧站在窗边，但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姜止开口。

没人说话。

她说完这四个字，忽然觉得肩膀上压了整整一年的重量一下子松了。

金南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姜止被他按着坐到沙发上。金硕珍递过来一杯温水，在她旁边坐下来，难得没有说话。

田柾国的声音从角落里闷闷地传过来。

姜止看向他。田柾国的表情很复杂——震惊、困惑，还有一点姜止读不太懂的东西。

田柾国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