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般无话的相对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慕容筠不禁看呆了,她自顾自的走向门外,望着这雪,说:“今年真的好冷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下雪。”
慕容云海走向前,说:“是啊,想当初这么大的雪还是我们小的时候才有的呢,那时候多开心啊,想怎么玩就怎么,无忧无虑的。”
慕容筠摇头笑说:“你那时候是快乐,我那时候不仅要帮母君打理家里的事务,还要出门面客,你啊你……”
慕容云海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有大姐就行了,我那时候天天闯祸,不是把李叔家的花盆打碎了,就是翻墙被陈老看见。那群老头真坏,直接就告状到了父君那。”
慕容筠眼神温柔起来,思索着儿时过往,她说:“那时候父君抄起家法棍就要打你,几位家臣叔叔都劝不动,母君也被吓坏了。”
慕容云海一脸气愤,说:“不就是惹了几个老家伙不高兴吗,就要抄起棍子打我。”
慕容筠笑谈到:“父君最重礼仪以及教养,虽然他自己是个粗人,但对待年老之人还是尊重的态度。你那时候正好撞在父君的忌讳上了。”
慕容云海突然笑着望向慕容筠,说:“母君都拦不住父君,可是大姐你啥都不说,直接抱起我就往外跑,父君就在后面追,你就抱着我跑,一直到了花长老那,父君才停下了,那一次真的好险。”
“还不是你儿时真的调皮捣蛋呢?”慕容筠刚说完,想要点点慕容云海的脑袋,可手都到面前了,停了下来。
慕容云海则没有动,他希望自己的大姐教训自己,希望这个大姐能够变成以前爱笑爱打闹的开心模样,他希望这个台阶能让大姐放下心中的成见。
可是慕容筠突然转身回去,她说:“时候不早了,听说你最近又担任了出征大将军,早些准备吧,我是个清闲的罪人,如果不是我,父君现在应该还在世上的……”
说罢,她准备回到屋后,可是这时候慕容云海突然跑了过来,抓住慕容筠,他说:“大姐!你究竟要颓废到什么时候!我……我……,如今的我,真的希望你回来,真的,你能不能清醒一些啊!”
慕容筠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个就算被父君打,被母君训骂,都没有哭泣的弟弟,今天居然留下了眼泪,她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而慕容云海突然跪了下来,哭泣的说:“父君和母君去世前,唤的都是你的名字!可是两次我都不在身边,没有人敢去给你开门啊!大姐,他们不是不想见你,是没有机会见你啊!呜呜呜…………”
慕容筠听了,也是一阵心疼,自己的父母临死前,自己没有见上他们最后的一面,“为什么……为什么……”慕容筠曾经无数次的想着为什么自己的父母真的连死都不肯见自己,可是居然是因为这般的戏剧……
慕容筠半跪着,轻轻拍着慕容云海的背,慕容云海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情突然有了释放的点,他不断的诉说着“大姐……咳咳……你不知道……咳我已经多久没有哭过,咳,我要,要照顾慕容家的门面,咳咳,咳咳,我还要,还要学会很多很多的,咳咳我除了几个人能信任,真的……没有人能信任了,可……咳咳,我不能向他们哭诉,不能向他们说这些……咳咳,大姐。”
慕容筠只是倾听着慕容云海的苦闷,她思索着,想着自己这个弟弟所受的艰苦,她轻拍着他的背,而外面的风雪,好似被这一场景所渲染,居然好似落的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