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虫推出实验舱的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刚从SAM回到狼牙时,我的状态很不好,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脑海里总会蹦出这个问题。
即使从未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从未有人问过为什么当初我会从实验舱“飞”出来,说到底,是我自己折磨自己罢了。
我后来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张保存完好的照片掉在了地上,捡起一看,是毒虫和我。照片里,我闭着眼睛,他只露出了上半张脸,我想起来,这应该是被他从黑屋里救出来,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拍的。
一下子又想起好多东西啊。
回狼牙后,我总是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但那一刻我却忍不住回想,回想第一次见到他和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第一次见他是在医院,失忆的女特种兵和SAM核心成员;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实验舱,即将回到祖国的女特种兵和注定要死的SAM叛徒。
有一次哈雷要找什么东西,无意中发现了这张照片,他问我:“这是谁?”
我瞥了一眼,“一个死人。”
哈雷挑眉,“是那个不惜背叛SAM,就算是自己死也要救下你的命的人吗?”
我从他手里拿过照片,放回了原处,“是。”
“你们当时……”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一丝疑惑。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那张照片怎么回事。”哈雷眼睛有点红。
“你听我说。”我叹了口气,只好跟他解释。
听我说完之后,哈雷脸色有些好转,“所以,他应该早就知道你的目的了。”
我点点头,没有辩驳。事实是,如果他坚持上报白鹰,可能我早就没命了,更别说活着回来。
“他喜欢你。”哈雷说道。
“嗯。”
“那你呢。”
我皱眉看他,“你想听什么?”
哈雷耸耸肩,“看你自己。”
“不喜欢。”
我没撒谎,毒虫做过很多坏事,他视人命为草芥,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只是对我才那么特殊,这并不能说明他从此就是个好人了,也并不能消除他已犯下的罪行。
而我,是绝不会喜欢这种人。
说得很理智对吧,但偶尔心不由己,在那种地方,有个对自己比对别人特殊许多的人的存在,其实也是我的幸运。
哈雷后来跟我说,就算我说喜欢过毒虫,也没关系,因为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更何况,在SAN,毒虫的偏袒,于我来说也是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