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年,梁帝暴死宫中,登时朝堂上下响彻悲切,14岁的太子何尘渊入诏为帝,朝廷危机四伏。一些权臣、手握重兵的将领野心勃勃,表面恭维,背后早已密谋诡计,人间鬼影重重,而他又如何能守得何家的江山。
她红着眼睛,长久的跪在梁帝的灵碑前
何尘渊父王,儿臣无能,只当做傀儡在这宫中,无力回天了
提起素青色的长袍,抚去几簇绒雪
何尘渊阿正,我要回宫
阿正(奴才)诺,陛下
何尘渊方才你听见什么了
阿正(奴才)奴才只听到孤鹧哀鸿,风雪连天
何尘渊勾了勾唇角
何尘渊如此便好
宫外的暴风雨雪都堆积门外,两人一深一浅的踩着厚雪。天气极冷,冻的何尘渊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更加惨白。
他哈着气,点燃烛灯
何尘渊你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等那人身影渐远后,何尘渊盯着窗外的月色出神,以前觉得它高洁,现在怎么异常刺眼
他叫何尘渊,何……
是这个名字吗
何以笙是谁
不记得了
何尘渊今日的白鹤宫怎么如此寒冷,没有人烧木火么
何尘渊呵……朕的生死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了么
何尘渊年幼时常常与父亲游玩花园,种下满园的花,昔日温馨的场景,以后只能在梦中出现。何尘渊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面色苍白,嘶哑的嗓音震飞了一群乌鸦
有响动
前方有一道人影,那人身着一袭白袍,舞三尺长剑,剑影飘零,依稀能看出是女儿身
何尘渊可是将军?
那人身形一颤,收起佩剑,单膝跪下
何以歌陛下
何尘渊爱卿平身
那人处变不惊的语气和神态,仿佛早已料到会来一样
何尘渊不动声色的蹙眉
这人眼神笃定,姿态肃正,看似柔若无骨,却又有很强烈的压迫感
自己孤立无援,宦官结党营私,意图篡权,美其名曰是皇帝,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傀儡,她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尽管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不像省油的灯
女人清澈深邃的眸在皎洁的月光中闪了又闪
何尘渊你叫什么名字
何以歌微怔
想来确实,太子常深居内宫,不韵世事,但难免不会疑惑,戍敌都要退避三舍,太子怎会不知晓一二呢
何以歌陛下,臣是禁军将领何以歌
何尘渊定定的盯着眼前有些模糊的人,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何尘渊是朕的将军……还是“将军”
何以歌虽然常年征战塞外,但对于朝廷局势也是知晓的,往时曾见过太子殿下的奇谋智略,却常常被太监否定拒不上报,她印象中的太子锦衣玉食,而今竟落得这步田地
何尘渊你回答朕,是朕的将军么
试探吗,也是,飞将军怎会有人不认得
何以歌臣永远忠于陛下
何尘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很多,有意无意护在颈间的手也垂落
何尘渊甚好……可你们的陛下是天子,还是太子
瞬间读懂了复杂的情绪,皇位这个烫手山芋终究落入她的手中
何以歌陛下言笑了,您贵为太子,自然是要传位于您的
乌云渐渐散了,何尘渊这才看清女人的轮廓,不禁慨叹
女生男相,棱角分明,不穿盔甲也能如此俊朗,若是散下长发,也会增添些素白之美,总体来说。是极为完美的
何尘渊如此,夜深了,你早些回房吧
何以歌臣告退
何尘渊从怀中掏出一个玫金色的奏折,回到御房拿起案台上的毛笔,自己研了墨,借着微弱的煤火在奏折上郑重的写下了何以歌的名字,又怕别人窥见似的快速塞入怀中,这深宫之大,竟无人可以信任
孤独和深夜打湿了枕头,不知觉昏昏沉沉,金鸡啼鸣,已是凌晨
小花(宫女)陛下,该上早朝了,请让奴婢为您洗漱更衣
何尘渊更衣便不必了,朕自己穿
宫女捧着黑金色的龙袍,钦点的两尺白织,放在梳妆镜前,拿起玉梳打理如瀑的长发,金簪别进头顶
何尘渊你退下吧,朕要更衣了
众大臣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董云卿(太后)众爱卿平身
众大臣谢皇上,太后
大臣1禀奏陛下,臣已绘成求和书,即刻送往洛阳城
何尘渊辛苦爱卿了
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臣缓缓走上前来,他的双目已经混浊不堪,却还是迸发出严峻的光芒
老臣2臣附议
老臣2臣认为陛下不应求和
老臣2这只会让晋国日益猖獗,臣以为应当速速调集军队征伐晋国,讨伐湘王
老臣2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忠心耿耿的老臣们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听闻太子杀人如麻,骄横暴戾。但为了梁帝打下的江山,为了捍卫领土,他们不得不为
董云卿(太后)胡闹,如今这天下大乱,我朝腹背受敌,你们这群老东西,是巴不得早些覆灭吗?居心何在?果真是图谋不轨,来人,把这群叛国贼问责处斩!
太后突然的拍案而起,让群臣心惊胆战
何尘渊紧皱双眉,手心沁出虚汗
何以歌太后且慢
满朝文武一惊
她居然站出来
碍于她手握重兵,董太后也是不敢放肆
董云卿(太后)你有何事?
话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何以歌太后何必大动肝火,我看这罪倒也不至死……这若是传出去……想必太后娘娘也难以立足吧
呵……威胁她么,杀千刀的何以歌
董云卿(太后)你……放肆!这天下有谁不知我朝内虚想趁机而入,现在与晋国开战,岂不是荒唐!
董太后激动了一些,手指紧紧勾成拳头,横眉竖目
何以歌如此看来,不久前击溃敌军的人不是我。这大梁边疆,也无人能守
董云卿气的颤抖
董云卿(太后)你!
最后还是何尘渊打圆场
何尘渊好了,何以歌,明日你就出征,至于你们几个,杖延八十
忠心耿耿的老臣们谢太后不杀之恩
估计董云卿都想杀了自己了,何以歌闷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