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音睫毛轻颤,晶莹的泪珠滚落睫毛。她伸手捡起那根拇指,冰凉粘稠,她紧紧握在手心,扳指的裂缝割得手心生疼。
婉音“不知沓沓将军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一滴又一滴砸落在手背上。掌心的拇指曾摸过她柔顺的长发,笑着夸她比世家的雌兽都要美。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满心的恐惧和杀意搅和着,四肢因心悸痉挛得越发厉害。
沓沓发出不屑的轻笑,伸手拨弄她发间梅花簪上的金色流苏。
沓沓“没什么吩咐,只是通知你一声,不要肖想圣子,你……”
沓沓忽然扯了簪子,目光一寒扎进了婉音肩头又瞬间拔出。
沓沓“不配染指我阿姐的东西。”
肩头刺痛,鲜血染红了白衣,婉音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捂着肩头惊恐盯着沓沓。那日沓沓掠杀猿族的一幕幕又浮现眼前,她面色更加惨白。
沓沓歪头一笑天真无邪,手一松,墨玉的梅花簪砸在大理石铺的地面,碎成了好几段。
沓沓“圣女真是不小心啊,怎就摔了呢?这簪子阿越哥哥琢了近三日呢。”
婉音捂着肩膀的手已经湿润得指尖滴血,沓沓撇嘴转身朝外走去,那承欢殿的侍者打开门恭敬垂首送沓沓离开,然后面无表情关门,进来给婉音处理伤口。
婉音捏紧拳头,跪坐在一堆药草里,一双清灵的眸被绝望笼罩。
婉音“都说生在南境是幸事,女君明德贤能,万兽衣食无忧。”
她自言自语着,心中苦涩无处宣泄。
婉音“真是幸事啊呵呵……”
一直沉默的使者眼皮又垂了垂,语气毫无波澜。
龙套1“想必圣女生活的21世纪也如南境一般安静祥和。”
婉音闭上眼,满脸泪痕,唇瓣咬得渗血。
狐七“糖糖……”
狐七一身草叶从灌木里飞出扑来,狐狸眼微眯唇角扬起。
秋棠“狐七?”
狐七“嘿嘿……”
“嘭”一声狐七突然变成了人,一头撞上秋棠,秋棠和他一人蹲一边捂住头眼泪汪汪。
狐七“糖糖你头好硬呜呜呜……疼……”

秋棠捂着头疼得说不出话来,等疼痛缓解放下手发现自己一手泥巴净蹭脸上了。
狐七“蝴蝶……”
狐七扑滚去抓飞过的蝴蝶,秋棠叹气去河边洗脸洗手。“嘭”一声,秋棠一惊被水溅了一身,抬眼一瞧,好家伙,二哈七变回了狐狸正“咕嘟咕嘟”翻着白眼顺水飘走。
秋棠“狐七……”
秋棠忙踩进水里把它捞起来,放在河边石头上头朝低处按着背部让它吐水。
秋棠“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狐七迷糊睁眼,爪子往前伸了伸,嘴里含糊不清。
狐七“福蝶……”
秋棠……
狐十七不知所踪,洗完了撬来的鱼腥草,天色渐暗,秋棠和狐七往狐族部落而去。
秋棠“十七……”
狐七“十七,回家吃饭了。”
秋棠“咦?这个是……”
秋棠的注意力被路边一丛植物吸引,跑去扒拉了下眉开眼笑。
秋棠“还真是红薯啊……”
狐七“什么鼠?糖糖这不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