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张起灵再也没进过厨房。但每次吴邪做饭,他都会站在门口看着,风雨无阻。

“你老站那儿干嘛?去坐着等不行吗?”

“看着你。”

“看着我干嘛?”

“好看。”
吴邪的耳朵尖红了,拿着锅铲的手差点把锅戳个洞。
后来王胖子再来蹭饭,看到这一幕,识趣地没再吭声。只是在吃完饭后偷偷跟吴邪说:

“天真,你知道小哥那眼神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看了一千年,终于看到活的了。”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那他以后还能看很久。”
#番外二:解雨臣的觉悟
解雨臣最近发现一件事。
他那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吴邪,最近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在:以前打电话三句不离“小哥又失踪了”,现在打电话三句不离“小哥今天吃了三碗饭”;以前见面愁眉苦脸,现在见面嘴角带笑;以前提到张起灵就一脸“这人是我兄弟”,现在提到张起灵就一脸“这人是我……”
解雨臣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但他觉得很眼熟。
后来他想起来了,他二爷爷看他二奶奶的时候,就是这表情。

“…………”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找个时间跟吴邪谈谈。
结果还没等他约,吴邪自己上门了,还带着张起灵。

“花儿爷,好久不见!今天路过你这儿,顺便来看看你!”
解雨臣看看吴邪,又看看跟在后面的张起灵——那人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说话,就看着吴邪。

“他怎么不进来?”

“哦,他说在门口等我就行。”

“为什么?”

“他说怕吓着你。”
解雨臣沉默了。他确实有点被吓到——不是被张起灵,而是被吴邪说这话时那一脸“我家小哥真贴心”的表情。

“吴邪,你跟我说实话,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

“就……就那个……”

“哪个?”

“就是……他是我的人,我也是他的人……那个……”
解雨臣扶额。

“你说话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哎呀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懂就行!”
解雨臣懂,他太懂了。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发小,兜兜转转,最后栽在了张起灵手里。

“那你三叔知道吗?”

“知道啊。”

“他没说什么?”

想了想:“他说‘我就知道’,然后就没了。”
解雨臣又沉默了。他突然觉得,也许吴三省早就看出来了,只有他还在后知后觉。

“行吧,那你俩好好的。”

“肯定的!”
他笑得眉眼弯弯,解雨臣看着,突然也笑了。
算了,只要吴邪高兴,跟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呢。
张起灵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一动不动。解雨臣送吴邪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张起灵。”
张起灵看向他。

“吴邪要是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吴邪,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会。”
就两个字,但解雨臣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吴邪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拽了拽张起灵的袖子:“行了行了,走了走了!”
两人并肩走远,解雨臣站在门口看着,突然想起一句话:
有些人,天生就该在一起。
#番外三:黑瞎子的赌局
黑瞎子最近很无聊。
自从张起灵跟吴邪好上之后,他那老搭档就整天不见人影。偶尔见面,也是一副“我有家我有老婆你们都是外人”的表情,看得黑瞎子牙疼。

“我说老张,你这样不行啊,见色忘友是吧?”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歹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你现在连顿饭都不跟我吃了?”
张起灵想了想:“吴邪做的。”

“啥?”

“吴邪做的饭,好吃。”
黑瞎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得,得,我懂了,你家吴邪做的饭好吃,外面的饭都不如他做的,你是这个意思吧?”
张起灵点了点头。
黑瞎子气得直乐,转头就跟解雨臣吐槽。

“你说他这人,以前多高冷一人,现在张嘴闭嘴就是‘吴邪’、‘吴邪做的饭’、‘吴邪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起灵吗?”
解雨臣淡定地喝茶:“你才知道?”

“什么意思?”

“他早就这样了。只是以前你不在杭州,没看见。”
黑瞎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赌他俩什么时候腻歪完。”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我赌一辈子。”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