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第三人民医院,16楼第八个病房里,躺着一个面容安详的老人,就静静的躺在哪,不曾言语,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灯火阑珊。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让他硬撑到现在的人,不过多时,那人便来了。
走进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睛有些小,那人坐到床边,对床上的人说了句:“角儿,我来了。”
床上的人这才转过头来,应了一声,与床边人说道:“九郎,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帮我一一转告给师父。”
杨九郎哽咽的应道:“好,你说我听着。”
张云雷:“嗯,九郎,你帮我转告师傅,说:我累了,先走了,儿徒不孝,不能给他老人家送终了,我在天津有两个小徒弟,还麻烦他老人家接回来,替我为他老人家尽尽孝道,我名下的财产归入德云社,两个小徒弟成年后,也就在德云社。”说着便开始咳嗽,杨九郎一看,便站起,一手扶着张云雷的右手一手抚着他的背,帮他顺顺气,一会张云雷不咳嗽了,杨九郎也就坐下了。
杨九郎见张云雷刚才一直在和自己说着师父,心里竟有些恼,但很快,这份不好的情绪便被他压了下去,问道:“角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此,张云雷也不好在隐瞒什么,头转向窗子的方向,有些哽咽道:“九郎,我如果走了,你就在找一个搭档好好说相声。你和嫂子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闹矛盾了,明石还小,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一个爱他的父亲。九郎,你应该很早就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我皆是男子,不能在一起,我知道,我对你的爱不被世俗所认可,可我还是爱上了你。说真的,杨九郎我希望下辈子不在遇见你并爱上你,因为太累了,我的心也太疼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九郎从张云雷那段话里缓过神来,见张云雷不说话,杨九郎以为张云雷睡着了,便想帮他拉一下被子,拉被子的片刻,他便发现那人已经走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一刻杨九郎慌了,他惊声喊道:“角儿,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杨九郎啊…”说着便哭了起来,后来医生来查病房,确定情况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节哀顺变,说完便走了。
第二天早上,尸体便被送到火化场火化了,一丝痕迹也没留下,王惠在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盒子,她没有茫然打开,而是葬礼结束后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待众人知道这盒子来历后,便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封封的信。有给师父的,有给姐姐的,有给外甥的,有给徒弟的,有给好友的,独独少了一封给杨九郎的。
次日,各大媒体报道“著名相声演员张云雷于2034年4月8日逝世”
杨九郎一个人过完了后半辈子,在他将死之际有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还说看完他就明白了,杨九郎愣住了,他有些害怕。那人说完,就离开了。
杨九郎带着一颗苍老的心,看到了那些年轻时有关那人的东西,以及那封迟了很久的信。记起了那人过去与他携手并进的日子,心里有一份执念也在这一刻破开了,他的角儿应该得到更好的,并不该因为和他之间的那些似有似无的感情拦住了去路,他对不起他呀!
杨九郎似乎是因为想通了吧,本来是将死之人的,又活了许多年,死的时候他的心为那个走了很久的人祈祷到“愿你下一辈子安好,别栽在我这了,找个好人,好好过吧!”
著名相声演员杨九郎2060年1月11日逝世。
而张云雷此刻,正双目紧闭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