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计划着什么事情，而我完全不知情。

这是直觉。

「“我现在想跟敦单独谈谈，你先回避片刻。”

“什么？！”」

说实话，我要被他气死了。

「“你说什么傻话？不管是干部还是秘书，都不过是Mafia的成员而已，不论是谁，能单独跟你见面可绝对是特殊中的特殊情况！”

“那怎么了？敦是很值得信赖的部下。”」

我微微愣住。

我难道不是值得信赖的部下吗？

虽然一直想要杀死他，但是从来没有实际动过手。

「“这和信赖没关系。万一这家伙用异能力什么的，在你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埋个炸弹怎么办？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了！”」

他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我，虽然勾起唇角却没有任何笑意。

「“允许？我可不用获得你的允许哦，中也。你是干部，而我是首领，并且在Mafia里，命令是绝对的。等级体系可是要好好维护才行的呀。”」

我不知道应该接下什么话。

他说得对。

我没有资格去阻止他。

我是干部，他是首领。在黑手党里，服从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他想告诉我什么，不想告诉我什么，都不是我能决定的，部下只需要听从上级的命令。

「“啊啊这样啊，那你随便好了。”」

我在中岛身后站定。

「“首领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可饶不了你。总有一天，他的命要我来取。”」

我重重地摔上门，从他那充满了黑暗压抑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但并未让我感到一丝放松。

是那种快要窒息的无力感。

挥臂遣走门外的守卫，木门的夹层是特制精钢，屏绝了屋内的一切声音。

他没有说错，我内心中真正效忠的，不是森欧外，不是太宰治，不是任何一人，而是港口Mafia，这个黑色的世界。成为组织的奴隶，成为组织的棋子，在组织需要时与“King”对峙，必要时成为弃子，不论发生什么，组织的利益即为永恒的利益。

因此，太宰治不能死，首领变更太过于频繁了，我要保全他的性命，即使我有无数个瞬间，想要杀了他。

中岛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向我深鞠一躬，就匆匆离开了。我重新走进房间，太宰治食指交扣，抵着下颚。

「“你在计划什么。”

“啊，果然是可怕的直觉系动物吗？请继续保持好奇心吧，中也。好奇的确是人类的天性，在好奇中等待吧。”

“不要给我打哑谜，我需要知道。你作为首领，一切行动关乎着组织的命运。”」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从他鸢色的双眸中难得看见了犹豫。

「“真的想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他。

「“那么，请中也去欧洲一趟吧。”

“什么？”

“去镇压欧洲那边分部的动乱，那边的形式比较复杂，能想到的合适人选只有中也了。这个计划需要强力的后续支撑，为了在未来三刻构想能够顺利实现并长久维持，现在的Mafia必须铲除掉内部的异己。”

“三刻构想？”」

这似乎是先代还在位时，加入的一个计划。不过在太宰治继位后，由于港口Mafia的迅速扩张，这种平衡早已被打破成为碎石。

「“这个，随身带上。”」

他将一块钴蓝色的结晶石推到我面前，我伸手，触碰到它一瞬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异能无法使用。

「“这⋯⋯”

“这是剥离下来的，『人间失格』的异能力结晶，好不容易才成功的。你说的没错，作为首领，我的人身安全是必要的保障，因此你去欧洲的时候我不能全程跟随，你就凑合着用吧。”」

我愣在了原地。

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除却掉他刚继位的那段时间，我基本上是整日在他身边充当守卫，没有让他有接触到闲杂人等的机会。而他在当上首领后，对外宣称自己不是异能者，四年以来也并没有要开启『污浊』的战斗⋯⋯

难道是那么早就开始计划了吗？

我抓住他的手腕，他有些好笑抬眸看着我。

「“不用担心，准确来说，打碎这块结晶就可以恢复。这可是我威逼利诱了一个本来要死掉的人很久才得到的，好好珍惜，等你从欧洲回来就可以还给我了。不过你要记住，『污浊了的忧伤』不能缺少『人间失格』的开关。”」

我收下了结晶石。

「“啊，对，对，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些伴手礼吧，中也。”」

——————TBC

IF线太中失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