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宿道:“这位秦公子有诸葛之才,吾儿可引入岐山充尔幕僚。”
温若寒的汗滴了下来:“儿不敢。且儿出发去庆州前,秦公子便因家中急事返乡了。”
玉座上的温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不耐,又像是叹息。“听说吾儿在岐山城接了赵家小姐的花?莫非吾儿对赵小姐有意?”
温若寒心中一惊,他刚进城时发生的事,父亲已然知道了,不过,他何时接了赵小姐的花?
“回父亲,今日将士凯旋,抛花乃我玄门及民间习俗,以示欢迎,想必赵小姐非为儿一人抛花,赵小姐一番美意儿心领了。”
“吾儿年近及冠,谈婚论嫁人之常情,有何羞涩?岐山城附我温氏家族何止百,吾儿偏偏要接那赵氏小姐的花,若非早有意属,何有此举?说出来,为父为你做主。”
温若寒不知为何传的是他接了赵小姐的花,他一路进岐山城,虽目不邪视,周身却在感应秦清涟的气息,不可能出错,但如今父亲将话说到这儿,莫非有玉成之意?
“不瞒父亲,孩儿接的是秦氏小姐的花,并不认得赵小姐,想必是误传。”
“原来,与吾儿有意的是秦小姐?扮作男妆入你军中的也是秦小姐?”
温若寒陡然一骇,大觉不妙,低头俯身不敢言语。
“天啊,你爹被温宿套路了。”温晴说,“温宿倒底要问什么!”
温朝不答,一手紧紧握住温晴的肩。
温宿只一个抬手,内侍便呈上几封书信,温宿一封封翻看,缓缓道:“前年魏芸带头叛逃,秦延芳虽不在场,但秦氏与魏氏乃挚友世交,当初为父为免迁连过广,损我岐山人心,未再追查下去,如今年看来,秦氏野心勃勃,不仅参与当年叛逃案,还要为魏氏复仇。其女更是色诱于你,乔装入军中妄议军政。吾儿,你说,秦氏该当何罪?”
温若寒手背青筋暴起,眼皮跳动,强迫自己镇定,快速将事情理了一遍:自己与秦清涟相交多年,父亲早知;秦清涟在军中两月,父亲的眼线已知她身份,依然纵容,可知父亲要将此事加以利用,抓他软肋。原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温宿的眼线之下,唯一不知道的,可能是与野利宏和谈时,他将五名随从摒退后的谈话。
幸好当时连秦清涟也屏退了,否则他离开这半年,秦家只怕早已物是人非。
温若寒想到这里,额角的汗又滴了下来,心中却有了盘算,伏身颤声道:“父亲,秦小姐陪儿长大,爱我护我,似姊似母!她父亲为岐山之属,到军中来献策,何错之有!况当初魏氏是否为叛逃,本就存疑,如今旧案重翻,只怕附我岐山者人心惶惶!如若不然,父亲能否将魏氏叛逃案交与孩儿重审?孩儿愿以性命担保,绝无私心。”
“叛逃”本就是温宿为保温良为几个家族定下的莫须有的罪名,经不起推敲,畏于温宿强权,时人不敢反对,但未必能再三用此事构害门下附属,寒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