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新生入学的时候太阳很大,操场上都是顶着烈阳开始训练的新生,时虞低眸看了看手机,早上八点才刚刚报道完。
校园里是帝都随处可见的梨花树,盛夏的梨花总是凋谢的很快,时虞坐在医学院门口,长椅后是一颗梨花树,满椅子的梨花。
“肆哥!”
“肆哥!”
“教官老子爱你!”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巨大,时虞猛然顿住,侧眸往操场看去,看到的是一张漫不经心的脸,跟年少时没什么不同,跟昨日也没什么不同。
要说不同……就是昨日他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今天穿的是底子带灰的靴子。
时虞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给老子站好。”
林觉肆眼眸漆黑,声音微微带着哑:“谁跟你们玩笑呢。”
新生们都憋着笑,第一排的一个秀气男生腼腆地举起手来:
“教官,你这眼睛都快长在那个新生小姐姐身上了。”
后面笑成一片。
林觉肆微微垂眸,眼睫很长:“谁让你叫小姐姐的。”
烈阳下,林觉肆穿着一身军装,明明离得这般近的距离,时虞只是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很快扫过,少女垂眸,梨花落在肩头,一缕碎发落在眉眼,远处看去极为温柔。
肌肤瓷白,跟年少时并无不同。
林觉肆记得,当初的时虞看着自己时总是带着光,那双漂亮水润的鹿眼可怜又温柔的不行。
“林觉肆,你混不混啊?”
沈控笑着从操场上走过来,手臂上绑着绷带,嘴上带伤,眼里带着兴味,新生们只觉得跟自己教官一起玩的人好像总是混不吝的。
沈控昨天跟人去酒吧,今天凌晨还在跟林觉肆喝酒,一出门就给人来了个大爆头,林觉肆笑得没心没肺,最后被警察连着一起带进了警察局。
结果发现好像是同行。
“混?”
少年懒散应了一声。
“人家时虞一起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这个傻逼不知道。”
沈控笑,恶劣地说:“怎么?你现在这是后悔了,老盯着人看,人家现在可是不喜欢你了。”
“混呗。”
林觉肆仰头,少年穿着军装,烈阳打下来耀眼到不行,修长漂亮的指尖捏着一瓶水,旋开瓶盖就灌到嘴里。
喉结滚动。
眼眸黑如点漆,林觉肆说:
“你知道她不喜欢我?”
“她会喜欢的。”
他好像永远胜券在握。
时虞等到了温暖,两人并排走出校园。
那半瓶水被丢给沈控,后者单手接过水,突然想起陆脂说的叫自己不要装逼,碰到林觉肆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一顿。
脸色黑的不行。
“你敢跟我表姐说一声试试!”
沈控咬牙切齿。
“老子告的状还少啊?”
林觉肆笑着,正面朝着沈控往后走,声音懒散:“我看你挺会看戏啊同学,你是好久没感受过陆脂姐的关爱了。”
“林觉肆你个智障,陆脂姐个屁,那是我姐。”
林觉肆哦了声:“是你亲姐?”
沈控顿在原地,看着林觉肆走出校门,忽而垂眸。
“不是亲姐。”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