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科夜晚的风很大,顺着窗户吹进来,时虞迷迷糊糊有些发昏,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那昏黄的灯光,身上有些冷飕飕的,那风肆无忌惮地吹进衣服内,一点睡意全无。
“虞虞。”
时萍从屋里出来,时虞这才转眸往身后看去,把桌上的文件叠了起来,在最后一张纸上贴了一面照片,悄然用文件覆盖这。
时虞轻轻应了声,时萍手里拿着时虞的录取通知书和报告证。
“这个明天要带上,你扬叔叔特地嘱咐我多给你带点吃的呢!”
时虞轻笑了下,知道这是时萍一直在为扬叔叔说好话呢,一年前时时虞松了口,两人也领了证,日子也不像以前那么苦了,时虞明白扬叔叔对自己很好,可那句父亲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索性没有人介意,日子过得也和平幸福。
“嗯。”
时虞应了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时萍太阳穴的位置,笑得温软:“妈妈,去睡觉吧,扬叔叔还没那么早回来。”
这些日子是去外地出差了,时虞也是许久没见着人,今晚大概就回来了。
低眸轻轻扫了眼钟表,晚上十点整。
冷水从水龙头流下,水声混着残留的那点睡意,时虞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也清醒了不行,镜子里的少女肤色很白,白得有些心惊,那细细的眉如远黛,鼻若悬胆,挺巧的鼻梁微红,嘴唇嫣红,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
近两年来时虞好像没什么变化,日子依旧转着,那种事情忙得两脚不着地的感觉让她着迷,清醒沉沦在忙碌中,那些事情也不会一直在脑海中转啊转。
拍了拍脸,抽了张纸巾就往屋外走。
这里是南科的中等地段,不是很好的房子,甚至有些老旧。
路灯下路过的些许人影子影影绰绰的。那树林间茂密漆黑,这里的盛夏不燥热,年年都如春,路边总是种着几颗桂花树或梨花树,那清香顺着阳台吹进来,心也奇异地跳了跳。
时虞垂着眼,忽而往下瞧了眼,天际乌黑,没有半点光亮。
明天就是自己大一开学,温暖的消息也刚好发了过来。
时虞的手机是去年打暑假工的时候买的,不是很好,但是至少能联系人而不是只能打电话了,林觉肆的vx温暖早也给过她了,无数个日夜里那串杂乱无章的微信号早也熟记于心,可就是怎么也点不下去那个添加通讯录。
第一句话也到底无从开口。
轻呼出一口气,打开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暖阳[虞虞!明天就见面啦!我真的好想你呜呜呜!真的好想好想!]
时虞轻笑一声,那边发过来一条语音。
顿了顿点开。
温暖的声音有些听不清,好像是在外面。
“虞虞,我告诉你啊,我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学死我了才考上这A大!我真的服了!对了。林觉肆好像从国外回来了,他高二保送的国外,我好像没跟你提过,他被A大以军校优等生破格招录,特殊队长诶!教官耶!”
直到语音停止了时虞还迟迟没有回过神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时虞蓦然愣住,喉咙有些干涩,那指尖落在键盘上她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原来自己以为的别经年再无相见都是没可能的。
也许以后也没了交集了。
甩开思绪,时虞回了一个知道了。
她也知道自己近些年愈发淡漠,可内心却如同烧了一场火,心脏没什么波动,提及那个少年,总是要痛上一痛。
凉风拂过,时虞转头进了房间,那文件底下压着一张照片,热烈的火红球衣完好无损地放在那衣柜里。
时虞眼眸漆黑,看着那照片上的热烈少年。
而后随意扯过一本书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