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上得迷迷糊糊,时虞听不进去多少,头也没有如何抬起来,只是垂着眼眸沉默着,直到下课铃打响时,方才恍然开始抬眸,下意识往林觉肆的方向看了一眼,蔡瑶一下课就转过头往少年的方向笑。
时虞逃似的移开视线,没再多看,心若擂鼓,听见耳边人群的吵闹声,和篮球拍打在地面的声响。
“时虞,班长转走了,这班长你来当。”
时虞垂着眸站在苏林安面前,闻言猛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苏林安,脸色有些苍白和无力,脑海里的那一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浮现在眼前,时虞下意识就回绝:
“不。”
苏林安手里写着教案,手微微一顿:“怎么了?”
“我不能当,老师找别人吧。”
时虞一向温软,苏林安倒也没有想到时虞的反应这么激动,反应过来时少女早也已经跑出办公室,背影匆忙。
从来都是细声细语说话的少女还有些后怕,站在走廊外喘了喘气,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经过苏林安的允许就先一步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时虞呆在栏杆那,思绪有些混乱。
又会被人厌恶吧。
“林觉肆!”
条件反射地往下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濡湿的后背,在球场狂奔的身影,砰的一声响,犹如破空般,很完美的一个三分球。
一阵尖叫声。
蔡瑶坐在观众席,激动的脸都有些红,手里拿着一瓶水,时虞看着少年湿着发往观众席那走,一时间心有些抖,时虞是真的在抖,那是一种很深的隐晦,像是只要林觉肆走进蔡瑶,一切都会被人揭开,时虞没有底气,漂亮的眼眸闭了闭,再次睁开眼来只留下蔡瑶呆滞的身影,观众席冷清,球场上早也没了林觉肆的身影。
有时候委屈来得很莫名其妙,心中的一股浪潮击打在心间,那些混乱的记忆和林觉肆的身影交织在脑海中,时虞蹲着身子,走廊里这时候没什么人,角落里隐蔽,少女清白的脸上突然掉下几滴泪,肌肤太过瓷白,以至于看不清。
睫毛很长,鹿眼泾渭分明,鲜明的悲伤与爱恨,时虞觉得自己太过奇怪,该伤心的时候哭不出一滴点,突如其来的委屈却让自己哑口无言。
“小同桌,偷偷躲着干什么好事呢?”
一声调笑声让时虞身形一僵,少女的身形小小的,顿在那犹如一个小团子,时虞不该抬起眼来,抬起眼一切都暴露了。
面前是少年的球鞋,林觉肆轻笑,伸出手肆意揉了揉时虞的头,泪腺跟触发了什么开光一般,时虞心中无非是有点涩,此刻却如同大水席卷而来,自己此刻好像一个泪人。
林觉肆勾着唇,漆黑的眼里带着坏意,看着时虞迟迟没有反应就要蹲下身去,时虞恰好站起身,猛然撞在一起,少女的唇瓣擦过少年白洁的下颚,身子一僵。胸膛还是打球过后的炙热和濡湿,少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白茶香,穿着整齐的校服外套,双手紧紧地抱着少年精瘦的腰身。
滚烫的液体浸在肌肤。
时虞哭了。
周围的一切都好似静止,花草停止摇晃。
林觉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