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怎么样了?”
时虞回到家的时候时萍正在洗菜,八点开始考试,语文考两个小时回到家也才十点半,下午是一点半到学校,时虞的时间还有很久。
小姑娘弯弯眼眸:“可以的。”
时萍笑出声,湿着水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那就信你咯。”
时虞轻笑,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就要帮时萍摘菜,一把被人打掉手,雪白的手微红,时虞皱皱眉:“妈妈!”
“哎呦姑奶奶你就去复习吧,多学学给我争光呢。”
时萍笑着,擦擦手推着时虞就往里走。
“萍妹!”
一道男声突然让时虞怔住,转过头猛然看见常年只有她们母女二人的屋子里多出了一个男生,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看清那张脸之后时虞只觉得回神发凉,喉咙犹如被人掐着,一声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的中年男人是自己父亲的挚友,妻子是上学时认识的,时虞的父亲跟自己提过,这个自己叫着叔叔的人也没有留下什么子女,而此刻却在自己已死去的朋友家叫着自己挚友妻子的小名。
时虞恍然。
…
“虞虞。”
时萍局促地打开房门,时虞清瘦的身形脊背挺得很直,坐在窗前看着书,老旧的书桌上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上的英俊男人笑得开朗,女人也很年轻漂亮,少时的时虞冰雪聪明粉雕玉琢。
一切的幸福都从一个莫须有的杀人犯开始。
“嗯。”
时虞应了声,转过头看着时萍眼眸还有些红,鹿眼无辜眼球漆黑,眼尾微微聋拉下去,还带着点红,时萍突然心中一阵酸涩。
身上还穿着围裙,满是老茧的手胡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了句:“我跟你扬叔叔……”
“我知道的妈妈。”
时虞突然弯了弯唇,唇畔荡漾着温软的梨涡:“我一直都知道。”
时萍平日里的一些举动和一些未说出口的话语一直都明白,也明白父亲去世这么多年了母亲再找是合理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时虞没想到的是时萍带回家的这个男生却是自己父亲生前的挚友,出生入死,同出同入,时虞没想到的。
小姑娘垂着眼,晶莹的一滴泪就这么掉在数学书上,声音还有些哽咽:“我没有爸爸,妈妈不能没有丈夫。”
时虞的态度很明确,她不认为他是自己的爸爸,结婚后她也不会叫一声爸爸。
时萍突然掉下泪来,伸手摸了摸,上前想揉揉时虞的头,突然看到自己手掌上的老茧和时虞鼻尖的红又愣了愣,时虞站起身抱着时萍轻轻拍了拍。
“妈妈,你跟扬叔叔领证了吗?”
“没有。”
时萍回答:“你有自己的想法,妈妈会征求你的意见。”
那就好了。
时虞笑着闭了闭眼眸:“我下午还要考试呢,吃饭了叫我。”
“好。”
时萍轻轻带上门,时虞握着笔的手轻颤,眼睫还带上些许水珠。
没有什么关系。
时虞想。
好早的事情了,她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