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神明

“虞虞，这么早去上学啊？”

　　隔壁的何大叔是干司机的，大早起来洗车子就看见时虞背着书包往巷子外走，时虞抿着唇笑：“在家里呆不住了，就去上学。”

　　小姑娘乖巧得很，何大叔的老婆也笑得乐不可支：“上学好啊，将来考个好大学，也是为父母争光啦。”

　　出了巷子是一条街，大早上的没什么人在，时虞拎着书包走着，天气晴朗，日头还没出来，早晨的温度不冷不热的，时虞慢吞吞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天桥。

　　手里的一个糯米团子还是热的，今天早上时萍起来包了几个，肉松混着花生碎，时虞喜欢吃肉松混着海苔的，或者玉米粒混着肉松的，但是时萍没来得及去买。

　　时虞小口小口地咬着热乎乎的团子，外面的米跟粽子的差不多，只不过里头的馅不是甜的，时虞作为一个南方人却不喜欢吃甜的粽子，尽管是家乡那边的习惯可她却随爸爸喜欢这里的咸粽。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门口却停了几辆警车，时虞垂着眸在书包外层翻找学生证，递过去嘀点一声门开了，警察却带着几个少年从里头走出来。

　　阵仗很大，校园门口站着很多看热闹的大人，校园内是统一的学生，目光复杂地盯着被带出去的那几个少年。

　　时虞看到林觉肆的那一刻心都有一瞬间的凉，少年孤零零地站在校园操场中央，周围是几个警察，一身黑T恤的少年看着狂妄又放肆，修长漂亮的手握成一个拳头，鲜血从掌心滴落下来，一根歪了的铁棍掉在地上，被另一个少年踢了一下，咯噔一声响，掉在时虞脚旁。

　　时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着被警察围着的少年，手里捏着牛奶的力度都有些大，牛奶都要被挤出来，突然别人拉着往人群里拽。

　　温暖喘着气看着呆愣着的少女：“虞虞，别站那。”

　　时虞眼尾有些红：“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警察啊？”

　　少女的声线都有些抖，时虞不是没见过这些。只是因为是林觉肆所以心慌。

　　“不是，有人要整你，有个男生就是……”

　　温暖脸色有些难看：“他在你的位置上打飞机，结果给林觉肆撞见了，两人打起来了，那个男生的一些狐朋狗友扯着人就到了巷子那，拿着家伙就上去了。”

　　“林觉肆……他自然是把人打伤了。”

　　时虞浑身冰凉。

　　看着少年被警察带走的身影脑子嗡嗡作响。

　　林觉肆嘴角有血，转过眸的那一瞬间眼里依旧透着散漫，嘴角勾着一抹笑看着脸色苍白的时虞。

　　“暖暖，他多久出来啊？”

　　时虞心乱的很，一盒牛奶砸在地上，鹿眼都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温暖摇摇头：“我不知道，沈控去找他爸了，可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林觉肆这人野得很，初中的时候却给人欺负得死死的，后来成了老大。成绩一落千丈，再也不是他爸的乖乖牌好学生，现在父子关系，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