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睁大鹿眼看着林觉肆:“你说什么?”
身后的温暖和林大壮齐齐顿住,一秒后大笑出声,温暖笑得乐不可支,听到林觉肆的话只觉得要笑死了。
“你怎么回事林觉肆,调戏人呢?”
林觉肆漫不经心地撇着人:“要个小皮筋怎么了?”
“还怎么了,这含义大了去了…”
“嗯?”
林觉肆斜着眼看着温暖,目光却是全部落在呆愣着的小姑娘身上,嘴角的笑带着暖意,眉眼间都是懒散样。
“这小皮筋是对象才可以带的,别人小仙女的小皮筋只能给对象,你要个啥?”
温暖翻了个白眼。
林觉肆一怔,看着时虞往前坐了坐,一截细腻雪白的后颈露出来,细软的黑发被绑起来,一个利落的低马尾。
“这个,我自己要绑头发的。”
时虞回他。
林觉肆笑出声:“不是吧,你就一根啊?要不然你把你手上的这根给我,以后你的小皮筋我给你买。”
时虞脸有些红,声音还是放大了些:“不可以。”
少年漫不经心的,拖着音调:“这么小气啊?”
林大壮在身后看的咂舌,就这小仙女才来了几天,不会吧就这么要给大灰狼拱走了?
早读结束后是语文老师替数学老师代课的,上个星期的时虞没上过语文课,恰巧语文老师请假,直到一个老年的老师进门后才看清了模样。
手里拿着一根棕色的扁木棍,时虞一呆,往后面的垃圾桶方向看去,棕色的捡垃圾夹子掰成两半就是这个棍子。
语文老师姓李,是一个头秃的老年男老师,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一样,慈爱得很。拿着棍子指着人的时候又像个皇帝。
时虞觉得有趣的很,垂着眼翻着手里的语文书,没有预习也没有笔记,李老师只是在课堂上说了一句:“我们不是为了考试而学语文,大家要记着学语文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学语文。”
身旁的少年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反驳:“丁丁丸!”
“笑死我了!”
温暖笑出声,看着时虞懵逼的脸色出声解释:“这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因为他人好还头圆,所以我叫他丁丁丸,我们还有个地理老师姓钟,很凶,我们偷偷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硌方,因为他头像正方形。”
这是青春,时虞被逗笑了,眉眼弯着,看着旭日下讲课的老师和课堂里喧闹的同学第一次有了上学的期待,觉得好像当初的黑暗都不存在。
这里才是一个真正的校园。
时虞转眸瞧着懒散地看着黑板的林觉肆,少年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课桌上,手很白,比女孩子的还白,天生就是牛奶肌的样子。
手背的青筋明显凸起,指甲剪的很平整,侧颜清俊,眉眼却带着佚丽,说不出的好看。
时虞垂着眼,手里握着笔习惯性地在纸张上标下段落,太阳渐大,一节课上得迷迷糊糊,下课铃声打响的那一刻才豁然清醒。
“诶。虞虞,走啊。”
温暖从桌肚里掏出一个水杯,转头看着呆在座位上的时虞。
时虞应了声好,目光从教室门口拿着篮球的少年身上移开,林觉肆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少年手里随意地玩转着球,动作帅气炫酷,女生红着脸不知道说着什么。
时虞生平第一次,觉得心尖有点涩。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股气堵在心里,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