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永远热烈如火,挥汗而过的呐喊,撕心裂肺的苦痛,我们在这肆意挥霍的年少度过三年,热烈永不停歇,最终时虞却心痛如刀割。
时虞在高一那年喜欢过一个人,他热烈如火像太阳,明朗如初阳,他叫林觉肆。
彼时他们正逢年少,在这平淡安静的16年里时虞毫无作为,她平淡无奇,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惊艳世俗的容貌,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她一无所获。
但她记得。
高一那年盛夏,她曾遇到一个如火般的少年,见过他肆意呼喊的模样,他万般桀骜不驯,如同藏獒般狂傲,在球场他是所有人的神。
而她却在神坛之下仰望了神明三年,他殊不知她平淡宁静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藏在心尖的一点光被灼烧,蔓延的是滔天炬火,火色都席卷到喉咙,烧得她心中野草生生不息。
她没有大胆热烈的表白,也没有暗戳戳地送礼物,她在暗处看了他许久许久,在无人的深夜抱着他的球衣奔溃痛哭,看着他身边人潮翻涌,她却不敢靠近半分。
都说暗恋如苔藓,在暗处不可见,见了却是肮脏不堪,念头滋长,她却不知餍足。
“林觉肆,我在他身上好像看见了光。”
少女蜷缩着身体,在狭小的角落里抱着一双腿,手里紧紧抱着少年热烈如火的红火色球衣,天边的那抹艳色几乎要灼烧起来,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林觉肆觉得自己的心肺要炸裂,心脏都要被太阳灼烧。
少女雪白的皓腕宛若捏着他一颗狂肆跳动的心脏,听见她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时虞啊,挺有趣的啊。”
林觉肆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时虞如坠深渊,原来只是有趣,并非兴趣。
她是卑劣苔藓,他是热烈的火,她仰望人间,他是唯一神明。
她怎么爱他啊。
一场盛夏至死不渝的爱情悄无声息地熄灭,半边猩火都没留下。
…
大学那年他们再次遇见,她是金融界的娇子,他是站在生死之间的军人,警校和A大很近,她曾经在那面墙里看见少年依旧热烈的身形,眉眼间如同染了火,一如当年盛夏。
时虞在大二那年差点被人绑架,林觉肆把人打死了。
时虞奔溃大哭,他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他出狱了之后拿什么资本去抗衡,他却永远无法维持自己的热爱。
后来的时虞曾在千万的人海里看见林觉肆的身影,看见他汗夹流背着握着手中的话筒,手腕间是一株妖娆的白玫瑰缠绕着时钟,他的爱至死不渝,他们至死都不罢休。
时虞16岁那年的爱其实早就注定,在她28岁那年,她与自己最爱的少年结婚了。
在一个深夜她听见少年奔溃的呢喃,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虞虞,没有了,我们没有了,不要分手好不好?”
时虞的手轻颤着捧上少年的脸颊,鹿眼微红:“肆肆,我们不分手,等你好不好,你让我等等你,八年我们结婚好吗?”
林觉肆狠狠闭眼,暗哑着声音,缱绻又缠绵:“好。”
*
时虞的暗恋平静又自制,林觉肆的爱恋狂野又嚣张,爱意如野草,浇灌一点水生长不息。
“虞虞,神明向你许愿,给予你判决林觉肆的唯一指愿。”
“那……神明愿你喜乐。”
“你是我的神明,我是神明此生唯一愿。”
他曾在少年时泥足深陷,放浪不羁如烈阳,风月无边骄阳似火,却在16岁那年对一袭白棉裙的少女动了心悸。
他深知自己尘垢枇糠,倒行逆施又碌碌无为。
她视他为神明,殊不知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声嘶力竭情绪失控。愿她判决他,愿她平安喜乐,愿她安康无忧。
神明,我只盼她喜乐。
可神明却盼我喜乐。
所有的不见天日终于在神明的旨意下大见天光,他永远热烈,她也大梦一场,最终得偿所愿。
“我曾在高一那年许下一愿,最终在28岁那年得到神明的馈赠。”
此后你就是我一生唯一愿,林觉肆唯一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