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谢长安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她缓慢的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被淋成了‘落汤鸡’的……他一直在这吗?
那身影逐渐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六年前的夏夜,陈故里约了她在学校的荷花坞见面,那天他也是像今天这般在那儿等了自己很久、很久。
谢长安记得,那是三个小时,而她亦不是故意爽约,她被教导主任留下帮忙整理资料,整理完后距离约定时间早已过去了。
那天也碰巧下着雨。
那天她也是像今天这般,边走边思考,“陈故里不会还在那等着我吧。”
她加快步伐往桃花坞走去,没看到人时松了口气,同时眼神里也带着点失落,嘀咕着,“下这么大的雨,他怎么可能还在这等着我呢,谢长安啊谢长安啊,给你机会不中用啊,都放人家鸽子了还想着人家会等着你。”
“迟到了整整三个小时。”
少年的面容与眼前人的重叠,谢长安微红的眼眶泄露了自己的心思,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傻啊,下这么大雨你不会找个地方躲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容易感冒,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谢长安不自觉加重了语气,说完别过头喘着气,抬手擦去藏在眼里的泪花。
“我怕某个小笨蛋找不到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得谢长安更生气,“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手机是摆设用的吗?”
“谁让你在这淋雨了,我允许了吗?爽约是我的错,但你是个成年人,你应该知道下雨天至少得带把伞出门,再不济也要找个地方避雨,你淋雨算怎么个事。”
“现在,我送你回家。”
那把伞遮挡俩人还是小了点,以至于谢长安只能再靠近点陈故里。
雨夜他们并肩前行,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回到了还在热恋的那段期间。
谢长安将这些无端冒出来的回忆压制下去,将陈故里送到家就打算离开。
手腕被一把拉住。
她回头对上陈故里的视线。
“干什么?”
“怎么办啊,我出门得太急,没带钥匙,现在门是锁着的进不去。”
“……”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会,谢长安做出了个决定,“那你跟我回家。”
计划得逞的陈故里将那钥匙放在门楣上,跟在谢长安身后离开。
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两圈,咔哒,门被推开的瞬间一盆水泼了下来。
哗啦,谢长安全身也被淋透。
紧接着从谢长安嘴里冒出来句国粹,她转身就走要去查监控,手腕再次被陈故里抓住,“你家不安全,先跟我走。”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抓着手带离开,期间上了辆车,谢长安听见那男人说,“哟,陈故里,你搞成这样还情有可原,但你那小前女友怎么个事,怎么也湿成这样?”
“萧献,先帮我开间房。”
“去我那吧。”
十分钟后,车停靠在地下车库,萧献走在前头,带着他们进了家酒店,开房前特意问,“一间还是两间?”
没等他俩回话,萧献又道,“沫姐,开个总统套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