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上的画面变了。
最开始一袭红衣而坐的人居然不是穆玄凌,而是穿上了哥哥的衣服,坐在花海里等待着哥哥回家的沉愔。
画卷上变成了一对兄弟靠在一起的背影,夕阳斜下,他们紧握的手边,是一株真正的,有花有叶的曼珠沙华。
在他们入画后,浮生也没走,和流光一起等着他们出来。
浮生看见他们出来了,又见画上的景象变了,问道:“解决了吗?”
支葵拍拍胸脯:“那肯定,只要我和月魂出场,还会有搞不定的事情?”
浮生把在等他们的时候做的笔记拿了出来,要划去了穆玄凌的名字。
“这样一来,玄凌的嫌疑也可以排除了。”
之前他们讨论过当年是谁向魅妖泄了密导致行动失败,幻画卷的出现是最好的证明。
夜月魂看着浮生轻轻划去穆玄凌的名字,神色有些异常。
支葵伸手戳戳他:“怎么了?”
夜月魂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愿意把朋友往坏处想。”
但忍不住去想,这关乎的是妖界乃至人界的未来。
以及……他是否还能找到自己的哥哥,流光是否还能找回挚友。
支葵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对浮生道:“先不急着把目前有幻画卷的人排除,我认为我们对所有人都应该抱有怀疑,无论是我还是月魂……啊,当然啦,我对月魂你是无条件信任的啦。”
夜月魂难得看着支葵那张笑脸没有想打下去的感觉。
不靠谱的支葵也会有可靠的时候。
浮生看着他们,微微一笑,笔尖在笔记上一抹,所有被划掉的名字都恢复了正常。
“我明白了,如今我在明敌在暗,保持警惕总是好的。”
流光冷冷地看着那一排名字,莫名地就不爽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当初制定计划时只有八位妖主和陌上、殊影知情。
支葵对流光的一张臭脸早已习惯,可是……怎么觉得流光与浮生同框的时候怪怪的?
刚见识了一对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支葵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只要看见长得像的人就都以为是兄弟?
支葵向来有话直说。
“流光,你觉不觉得浮生长得和你有点像?”
“哈?”
浮生比流光矮,流光看向他的时候,微微低头,浮生温和地笑着看向流光。
喔,和记忆里弟弟小时候乖巧的笑容有点像。
夜月魂插话道:“说实话,我也一直觉得,你们俩有点像。”
浮生脸上带着笑:“有吗?”
“浮生你不是说你曾有一个哥哥是吗?在你成为长明郡郡主之前。”
浮生想了想,道:“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下,哥哥他……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支葵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肯定?”
浮生回忆起过去,道:“我和哥哥是被一群杀人魔逼到山崖上的,我从悬崖掉下去的时候,那些人的刀已经砍向哥哥了。”
回想起那个让浮生至今难忘的场面,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笔。
“我摔下去的时候,从悬崖边飞溅的血落在了我的脸上……那个时候,大概就是,一场血雨从悬崖落下吧。”
真的是一场血雨。
支葵轻轻拉了拉夜月魂,小声道:“唉,流光的神色不对劲。”
流光的神色确实不对劲,看起来就像是……各种感情交加起来,不知如何表达。
流光突然问:“你哥叫什么名字?”
“这个很抱歉,虽然那是我的哥哥,但长明灯吞噬了我的记忆,对于哥哥,我只记得一些零星的事情。”
唯有落崖的场面难忘。
流光说:“你可能……真的是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