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生蛊·同根生

白发苍苍的老者，叫白南子，也是这对兄弟的师父。

他带走了这对兄弟，自称是彼岸花城的使者，在寻找着自己的城主。

他告诉兄弟俩，他们当中只有一人能被彼岸花城选为城主。

哥哥当时笑着问:“我和阿澈一起当城主不好吗？”

白南子摸摸他的头，果断道:“不好。”

哥哥又想了想，说:“那我不要和阿澈分开。”

弟弟也说:“我也不想和哥哥分开。”

白南子将两个孩子圈在怀里:“你们两个本就是同根生，即便不得相见，也不会分开。”

哥哥不解道:“都不得相见了，为什么不会分开？”

白南子点点他的鼻尖:“在一起有很多种方式，只要你们的心里有对方，你们就永远不会分离。”

哥哥捂着耳朵摇头:“不听不听，师父是坏人，要把我和阿澈分开！”

“你这孩子，为师跟你讲道理，你怎么还闹气脾气来了。你看阿澈多乖，你们到底谁是哥哥啊？”

弟弟拉住哥哥的衣角，叫道:“哥哥。”

哥哥像是受到安抚一般，安静下来。

弟弟乖巧地看着白南子:“谢谢师父，我们清楚了。”

夜里，哥哥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弟弟悄悄跑出房间，来到了白南子的门前。

他问:“师父，若我们中有一人成为了城主，另一人会怎么样？”

白南子总觉得这个穆玄澈，太过早熟了些。

若是跟他说了实话，拼尽一切也会让他的哥哥成为城主的吧。

果然从一开始，就该把这对兄弟分开，让他们对对方产生了多余的感情可不是件好事。

白南子说了谎:“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仍会在一起。”

白南子第一次从弟弟的脸上看出来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

白南子教他们如何处世为人，如何自保，以及身为城主最重要的，炼蛊。

哥哥在其他方面不行，唯独在炼蛊上独有天赋；弟弟你干什么都很擅长，唯独炼蛊方面稍欠火候。

这些丝毫不影响两兄弟的感情。

一个夜晚，弟弟拿着纸笔，借着月光，在纸上写写画画。

哥哥就在一旁看着，眼里盛满了星星。

白纸上画了一株有花有叶的彼岸花，一旁还写了两排小字:

——花叶同根，共生死。

哥哥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弟弟说:“哥哥是花，我是叶，师父说我们本是同根生，那我们就应该共生死，对吧？”

弟弟把那幅画送给了哥哥，哥哥捧在手心里像宝贝:“对，我要和阿澈一起，嗯……共生死。”

白南子从那幅画里，看出来少年的希冀。

可彼岸花的花与叶是不得相见的。

孩童渐渐长大，白南子发现弟弟总喜欢盯着哥哥看。

白南子问他在看什么，哥哥也问。

弟弟看着哥哥，他能看见哥哥脸上常人看不见的花纹，就像曼珠沙华的花瓣，红色的纹路覆盖了哥哥的半张脸。

“因为哥哥长得好看，我见过的人虽然不多，但我认为不会再有比哥哥还好看的人了。”

白南子沉默不语，哥哥捧腹大笑。

“阿澈你这家伙瞎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孪生兄弟，你是在变相地夸你自己好看吗？”

弟弟反驳:“不是，我是真觉得哥哥更好看！哥哥的脸上有花纹，我喜欢那些花纹。”

哥哥捏捏弟弟的脸。

“别这么自卑嘛，你脸上的青色叶纹不也挺好看的吗？”

哥哥也能看见弟弟脸上非常人能看见的叶纹，青色的，是彼岸花叶子的纹路，同样覆盖了半张脸。

“那哥哥喜欢吗？”

哥哥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叶纹上摸了摸，笑起来弯了眼睛。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