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郡的后院,支葵坐在假山上看星星。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停在了他身后。
“事情谈完了?”
“难为你这么老实。”
支葵也觉得自己委屈了。
“我在数星星的时候发现一件事不对劲,你要听么?”
夜月魂坐到了他身边:“说说看。”
“这次的画卷应该是浮生的,不像白笙衣和冷影情那次具体到一件事情的起落。”
夜月魂也发现了这一点,但画中世界一直在按照原世界的剧本进行,浮生的心结又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们在画里待的时间一直在跳跃,我觉得这次我们已经失败了。”
夜月魂抬头看了眼星星,远方的天空划过一颗流星。
夜月魂叹息道:“简而言之,我们被困在画里了。”
支葵惊讶道:“唔,看了你也早就知道了,干嘛不跟我说。”
夜月魂斜看他:“我怕吓到你。”
“现在怎么办?”
“不着急,到了我和擎霜约定好的时间,他自会救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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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应煞陵。
流光拦下一个意图破开结界进入应煞陵的除妖师。
“你哪位?”
除妖师脸上没什么表情,言简意赅地把手中的画卷拿给流光看。
“夜陵主拜托我的。”
流光展开画卷,看着画卷上的乌七八黑,脸色不太好。
“你逗我呢?”
擎霜:“你不识货。”
流光按耐下来仔细检查那副画,渐渐拜下阵来,这玩意好像……是真的幻画卷。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流光把画还给他,道:“我家陵主拜托你什么了?”
不料对方迟迟没有回话,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
流光不爽了:“我好看吗?”
擎霜一向很直:“不是,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哈?”
看着流光又凶神恶煞起来,擎霜又摇摇头:“错觉,现在又不像了。”
“……”
擎霜把一块令牌给流光看,那是夜月魂事先给擎霜准备好的,木制的木牌上刻着“陵”字,以验身份。
流光把擎霜放了进来。
擎霜把画在桌子上铺开,掏出几张鬼画符,贴满了整幅画。
饶是曾是道士的流光也不认识那些符的含义,忍不住问道:“这些是?”
擎霜看了他一眼,道:“我与郡主的暗号,相当于点灯。”
流光表示,听不懂。
擎霜又道:“这些符连在一起,是一句话。”
“浮生未歇,陌上长明。”
话音刚落,符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一般,无风也颤动,发出阳光般的光芒。
那些符突然着起火,在画卷上燃烧。
流光惊叫一声,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些燃起的火焰和画卷自燃的火焰好像是一样的。
这么一想后,流光就忍不住默默看向擎霜。
这人和长明郡主是什么关系?
流光来不及多想,幻画卷的上方就出现了空间裂缝,一个人从里面摔了出来。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夜月魂也醒了过来。
支葵扶着腰占了起来,不满道:“被迫出画还要被摔……嗯擎霜你回来了?”
擎霜看了支葵好一会儿,才认出那是发小,“嗯”了一声。
夜月魂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桌边,看着快要燃烧殆尽的画卷。
“画卷有反应了。”
支葵凑了过来,画卷上的一片黑色像是被画中的灯火点亮,浮现了本来的面貌。
画卷上是支葵他们曾去过的小镇,杨柳河边,河面上灯火通明。
这一幕异常熟悉。
不正是陌上与浮生离别的那天,陌上给浮生放灯的时候吗。
当事人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怀念:“什么时候可以去找郡主?”
夜月魂的目光落在画卷上:“画卷复原后随时可去,不过……擎霜,你需要做好心里准备。”
擎霜一愣:“什么?”
“长明灯的副作用你是知道的,已经过去几千年,浮生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
擎霜微微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不变:“没关系,我只要把郡主从沉睡中唤醒便知足了。”
不留在他身边也可以,不记得我也可以。
就像几千年前,他没有选择留在浮生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