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夜色将近,工地上的大吊车和帐篷灯一如既往亮了起来,铲土的声音和抛挪转头进推车里的声音都在这片空旷的地上蔓延,也许是到了晚上大家伙在一天中的精力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鲜少人声。
闵玧其干了一天,手早就发抖了,脸白得更透,咬着牙光撑着气还要继续做下去,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该说皮嫩好还是体格儿小,今天被好多人说过不适合这份工儿,都拍着自己的肩膀叹着气说给他介绍新活儿,眼睛一点也没往手指上飘,兴许也是少一个人工就多出来,也就是他们的了。闵玧其没吭声,只是含糊点了点头,措去手指上快要滴下来的血,又截了一张纸巾包上,背对他们继续干。
闵玧其不可能主动辞职不干,就算手指磨到见骨也要做下去。
一身口哨声就预示了场地可以下班了,他收着东西拖着疲软的身子,躲过张叔的宵夜邀请,推辞说到不喝酒才把张叔送走,包里还有中午拿瓶水,他除了中午报了那几口整个下午都没喝。晚上工地上也管饭,就是大部分都是包子和兑水了的汤,油汤上面漂浮的几片烂菜叶光是个人都没办法喝下去,闵玧其硬是梗着气勺了两碗喝了下去,两碗下肚感觉喉咙到胃一路都是油油腻腻的,嗓子眼像是糊了层猪油,嘴巴也被油糊住亮晶晶的,他拿上包子揣进兜里走了。
路上他一直低着头走路,他很少说话但是会听别人说话。路上小孩窝在一起玩闹的声音,街边摊吆喝的声音,路过小情侣是甜腻的情话,边上摊子在卖着烤肉音,路过小情侣是甜腻的情话,边上摊子在卖着烤肉串还有手抓饼,很香,香得阅现其犯起了头晕。
他拉了拉包走得更快,世界与他脱轨喧闹与他无关,在一个拐弯口转弯没入黑暗中。潮湿的地板角落生满了绿苔,黑粘粘的揪成一块,往上攀爬斑驳了本就脏的墙壁,下水道的臭味升到空中在这狭小的巷子肆意安家落户,偶尔路过的几只老鼠都和闵玧其的脚擦肩而过,发出吱吱的声音,垃圾桶酸味冲天,里面早已经填满在旁边对了更多的垃圾,流出的一滩酸水随着地面水泥地的沟壑凹陷四处冲撞。
钥匙前面有些生锈了,锁芯好像也不太利素了,闵玧其插了半天都没插进,拿出来用手大力摩擦了一下前面的顶端,再哈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就是做了。巷子很黑很暗,浓稠到闵玧其都和它融为一体,虚无缥纱得只剩下闵玧其包上的锁扣反光射在旁边的墙上。
“妈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清亮带着委屈的女声突然出现在他静谧的世界,高跟鞋大力的敲击在地板,偶尔还能听到溉起水的声音,步伐很不稳很乱,只有那么一声剩下的都是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闵玧其转过头去,女人穿着一身红裙脚下的高跟鞋是是比身上的裙子暗色一些上面有好看的黑色蕾丝花纹,红唇粉面上挑的眼线,还有华丽的耳饰,抹胸样式的连衣裙让女人半个酥胸都露出来耳饰,抹胸样式的连衣裙让女人半个酥胸都露出来了,白花花一片,看起来一抓就会起红痕,黑色长发披在肩后,微卷。
邱席今晚窝了一肚子的火,原本早上说好要一起回金泰享家吃饭,把二老应付过去,特意早点结束工作去了趟美容室,做了头发还选了件好看的衣服,金泰亨来是来了,原本想上车的,就看见他小女友做在副驾驶上,邱席哪受过这种委屈,拉她的面子的事她绝不会忍让。直接打开车门冲着他小女友叫了句滚下来,眼睛一直冒火的看着金泰亨,金泰亨看了也盯着邱席,两人都不甘示弱。
“金泰享,我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意思,但我想我还是你的合法妻子吧?就算不能做个尽职的丈夫也忍下去吧,这是你做的选择,现在马上给我滚到后面去。”
后面那一句是对着她说的。
金泰亨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含着泪委屈的瞪了一下金泰亨就算是答应了。这一闹剧过后,邱席以为接下来就是风平浪静的进行下去,路上金泰亨说等会会先把她送到不远处的美容室再和邱席一起回去吃饭,邱席没回答只是拿看手机一直看文件。
终于到了时候,二老兴高采烈的迎着他两人进去,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他两爱吃的,本来还好好的谁知吃到一半金泰亨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据下他们走了,隔着手机坐在他旁边,邱席都能分辨出那声音。
只剩下邱席一个人在餐桌上,吃着菜咬着牙,尴尬至极。
她没开车,现在吃完饭都不知道怎么回去,打车这地方也不太方使,只能绕进旁边的街道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打车点,谁知左拐八拐迎着路上人奇异的眼神拐进了一个小巷口。她的装扮是在太抢眼了.
走了一段路,越来越黑,忍着恐惧一直走,直到看见了一个男人,一头黑发,看起来很瘦,皮肤很白的男人拿着钥匙看看自己。
黑暗模糊了他的脸,只知道很白,邱席上前走了几步想要问问男人到底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越来越近,脸上的黑变成了灰色,细碎的光让邱席看清了他的脸。冷厉的眼睛,鼻子很好看,脸上白白净净的,没有痘没有斑,嘴唇上的血痴像是长在上面了,更像是涂了口红一样给他的脸添了分色彩。
“你好,请问.……”
“没钱。”
“什么..?”
还没问出口就被男人堵住,没头没脑说出的话让邱席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想着还不至于被人误会是来乞讨骗钱的吧?今晚她还特意选了个好被人误会是来乞讨骗钱的吧?今晚她还特意选了个好看的耳饰,流苏型中间镰嵌了一颗小小的钻石,流苏像是它的裙摆,随着动作翩翩起舞。
闵玧其皱了皱眉,歪着头看了一眼女人又转过去了,手上一直拿着钥匙插进去,卡顿的声音让他手一顿又重新拔出来。邱席看了眼心下了然,快速的在包里翻着什么东西,包里东西太多了以至于翻找起来还有些困难,她只能靠着感觉手在里面掏着,闵玧其也没在意她的存在,只是感觉女人身上很香,独特的冷香。
席拿出来,是一管红色的膏体,那是她平时用的木瓜膏。
她挤出一大坨在手上,揉搓开看了眼毫无反应的男人,直接伸出手将手上的木瓜膏涂抹在最前端,淡黄色粘稠的膏体在揉搓下变得油腻润滑,在所的最顶端抹开。
“试试。”
邱席说着,又拿另一只手进包里掏纸巾,闵玧其看了她一眼又摸了摸钥匙,很油腻还有点温热,似乎女人的体温被留在了上面。伸进去的时候很顺滑,至少没有出现卡住的情况,在里面转了转,很轻松就打开了,闵玧其呆了一下低头看去插进去的钥匙。
“谢谢你,但是我真的没钱。”
闵玧其只能口头表示自己的感谢。
“谁说我要你钱了?”
“你不是出来卖的吗了?”
邱席气结,瞬间嘴里的话就说不出口了,面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的话的?闵玧其看着邱席因为生气有些憋红的脸,惊奇的发现连带着耳珠也一起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