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严浩翔生了一场重病,脸上需要罩着呼吸机才能正常呼吸,他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
每天亦是如此。
医生建议把窗户关上,病人如果受凉,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哪想这个病人是个顽固的,说什么也不肯关上窗户。
他们不知道,他在等风,他在等人。
这一天,他的身体状况好一点,可以下床了,可呼吸机还是不能摘,病房更不能出。
他靠在床边的躺椅上,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
“浩翔,你在做什么?”
“听风。”
“听风做什么?”
“听风…念霖…”
严浩翔绽出一个笑。
“霖霖,你看,我们的约定我没有忘记哦。”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进病房,看了一眼坐在躺椅上的严浩翔,拿起笔在板上记录着,“浩翔恢复的不错嘛。”
严浩翔没有说话。
可医生上午说完这话,下午严浩翔的病情就加重了,或许是一个早上都开着窗户在吹风的缘故吧。
医生好不容易加严浩翔的病情稳定下来,严浩翔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树上的树叶。
过了一会儿,一片树叶从枝丫上慢慢挣脱开来,轻轻扬扬地,缓慢地从半空坠落。
躺在床上的男子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突然亮了起来,随即一阵风卷进了病房,把窗帘吹得轻起。
霖霖…
一定是霖霖。
严浩翔说不出话,他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把身旁柜子里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一枚刻着贺峻霖和严浩翔名字的戒指。
他把戒指戴到右手的无名指上。
你看,我们的承诺,我一直都记着呢。
那阵风拂上了他手指的戒指,把他的被子吹起来了一个一个小角。
病房里没有人,严浩翔扶着床坐起身,把脸上的呼吸机面罩摘了下来,双手微微张开,一把抱住了直往他怀里钻的风。
心电图上的波痕慢慢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其实几天之前,严浩翔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贺峻霖坐在开往新一年的列车上,在列车快要开动的时候,贺峻霖却突然下了车。
他向车窗外伸出了手,想抓住贺峻霖。
贺峻霖伸着手,离他的指尖只有一小点距离。
贺峻霖却突然把手放下,用目光送别载着严浩翔的列车。
他眼睁睁看着贺峻霖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化作了一缕云烟。
严浩翔累了,他想着贺峻霖想了这么多年,这次不想再去听新一年的钟声了。
贺峻霖走后,严浩翔的生活就失去了光。
可严浩翔在没有光的地方等了三年,五年,十年…
他总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贺峻霖不喜欢亏欠别人,只要他等的时间够久了,贺峻霖一定会回来再看看他的。
不是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
所以他不能放弃。
可是等了这么久,谁都会累的,严浩翔累了,所以他也睡了。
小熊也去找他的小兔子了。
他们有过希望,有过幸福与设想,但是人生总是坑坑洼洼,这样悲戚的人生却更能体现出他们对彼此最真挚的爱,浓烈却绝望。
他们是相爱的,这份爱意会一直延续,这份爱情为至死不渝。
也许他们的爱不会被世人接受,但是相爱就够了。
所以请大声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不留遗憾。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