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嶷临月，灵辙落雪（四）

我歇嘶底里的冲她吼：

“我再见不要看见你！”

她用药物熏瞎了我的眼睛，把我软禁在了一处宅院。她会定期来看我，仍然给我提供她的血，只是她不再任我索要，而是极严格的控制了血量。每个月一次，仅仅只够我活命。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阿旭的日子，我过了三年。

三年啊，他一次都没来过。昔日我们是的形影不离啊，如今你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吗？我不怕无边的黑暗，我只怕，再也看不清你的脸啊……

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我都会想起我第一次见到阿旭时的场景。那大概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场景了。

我再一次听到阿旭的声音，是在第三年零两个月。这一次来送血的，不是她，而是阿旭。我猜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自己来不了，否则阿旭也不会来。阿旭有多讨厌我，我知道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徐婉清竟然真的出事了。

灵辙本就依附血液而生，用阿旭的话来说，我像外国传说中的吸血鬼。像我这样的植物，不应该长在仙界，而应生在地狱，这是他得知我擅自修炼之后说的话。是把我伤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的话。

我和徐婉清以血脉为纽带，早就与她有了感应，是以她死了之后，我的本体居然也受到了重创。我喷出一口鲜血，心中不知是喜是悲。我不想再计较我是否还会为她的生死而难过，我只想看看，阿旭得到这个消息时，会怎么样。

世人对灵辙草无比狂热，无非就是因为，灵辙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我敢保证，傅承旭一旦得到消息，会亲自来找我。果然，我赌对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没有生命体产征了。”

这句话说出来，阿旭当场掀了桌子。

“我可以骗任何人，但我一定不会骗你。”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静得我仿佛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他才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我摇了摇头。

我是仙草，不是神仙。

我心里一阵阵刺痛，我听到了他在哽咽，他在哭，在为徐婉清哭，我从来没有过他哭……若这眼泪是为我而流，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惜，不管我态样努力，他心里装的，依旧只是徐婉清。

我应该让徐婉清就这样去死的，但我突然想知道，阿旭会如何选择。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她活过来呢？”

他失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这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也是他最主动的一次接触。

“办法就是，我杀了我自己，让出位子，灵辙果的灵智，让她来做。这样，她就能活过来了，但是，我会死。”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笑了。

“这不是很好选择吗？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连人都不是，而她对你那么重要，你在犹豫什么呢？”

“不，你有。只要你点头，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死，然后，换回徐婉清。”

他声音低低的，满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