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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我在逃生游戏中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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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在无人之境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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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人。

没有村庄匍匐在它狰狞的膝下,没有农田驯服地蜷缩在它起伏的臂弯,更没有舟楫敢于在它起伏的脊背上留下轻薄的划痕。唯有莽莽苍苍、沉默对峙的群山,是它狂放不羁的唯一见证者。山是青黑色的,是亿万年前地壳痛苦的痉挛与挤压留下的嶙峋骸骨,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冷硬姿态,板着脸,与这永不安分的液体巨兽进行着无始无终的角力。它们用陡峭的崖壁逼迫它转向,用犬牙交错的暗礁企图撕裂它的身躯,而江河的回应,是更猛烈、更决绝的撞击。

那轰鸣,便是这场永恒角斗的号角与战鼓。它不是单一的巨响,而是一种层次分明的、充满暴烈美学的复调。最底层是持续的、浑厚的低音,那是巨量水体自身摩擦、挤压、奔涌向前的根基之声,沉郁如大地深处的叹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向前的原始冲动。在这低音之上,是无数尖锐、短促、爆裂的高音——那是浪头粉身碎骨的声音。看那一排浊黄的、裹挟着泥沙与枯枝的怒浪,像一群被激怒的、失去理智的犀牛,闷头冲向岸边一块兀然突起的黑色巨岩。在接触的刹那,时间似乎有亿万分之一秒的凝滞,紧接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浪的形体猛地向内一缩,随即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态炸开!不是温柔的散落,而是爆炸。千万吨计的水,在瞬间被岩石的冷漠与自身的动能撕扯成最细碎的形态。不再是“浪花”,那是“水尘”,是液态的粉末,在阳光下迸溅成一片森冷而耀眼的银白色光雾。那“轰——哗啦!”的巨响,便是这液态躯体被强行解构时发出的、充满痛感与快意的嘶吼。一处方歇,另一处又起。这轰鸣永无休止,不是旋律,而是永动的、震耳欲聋的噪音,一种宣告其存在的、最霸道的语言。

水是浑浊的。那不是池塘里滋养绿藻的淡绿,也不是湖泊映照天光的湛蓝。这是长途奔袭、开山裂石后的颜色,是力量的颜色。它裹挟着从上游高原冲刷下来的赭红色泥土,溶解着岩层中黯黑的矿物质,搅拌着沿途吞噬的草木残骸,形成一种浓稠的、介于黄褐与铅灰之间的、仿佛具有金属重量的流体。阳光偶尔刺破云层,像一柄巨大的、晃眼的利剑斜劈下来,落在这一段奔流上。这时,那浑浊便不再是单调的,它瞬间被点燃,泛起一种油腻的、沉甸甸的、如同熔化的青铜般的光泽,仿佛这江河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大地的血液与骨髓,滚烫而原始。

在这野蛮的、仿佛要摧毁一切的奔腾之上,却矛盾地笼罩着一层极致的柔与静——雾。这不是山间晨岚那种清新湿润的薄雾,也不是城市烟霭那种污浊沉闷的尘雾。这是江河自身呼吸吐纳生成的、独属于它的气息。因了水流疯狂的撞击与摩擦,无数微小的水滴被撕裂、抛掷、蒸发到冰冷的空气里,又在高空中遇冷,来不及消散,便凝结成这弥漫不散的氤氲水汽。它从怒吼的浪尖诞生,却呈现出与诞生地截然相反的脾性。它那么轻,那么缓,丝丝缕缕,团团絮絮,随着河面上方难以捉摸的气流,无声地、慵懒地飘荡、盘旋、聚散。它们时而像受伤巨兽喘息时喷出的白汽,时而又像古典舞者抛出的、失去重力的长绸。这雾气是活的,有自己的节奏,但那节奏与脚下江河的狂暴相比,迟缓得如同静止。

于是,一幅奇异到令人心悸的画面便铺展开来:下方,是雷霆万钧、摧枯拉朽的混沌之力,是怒吼、是撞击、是粉碎、是浑浊沉重的奔流,是自然界最暴烈、最不安分的表达。而上方,却是朦胧、缥缈、静谧、几近于虚幻的纱幕。这层纱幕并不试图遮掩下方的力量,反而以一种柔到极处的方式,将它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透过那不断流动、变幻厚薄的雾气望去,那奔腾的江河时隐时现。当雾浓时,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吼声从一片茫茫白色深处传来,不见其形,更添未知的恐惧与想象;当雾偶然被风撕开一道裂隙,那一闪而过的浊浪排空、水击石碎的景象,便显得格外清晰、格外锐利,像一帧被突然高光曝光的残酷特写。这雾气,是狂暴之上的安魂曲,是混沌之上的秩序幻影,是力量为自己披上的一袭神秘面纱。它让这江河的壮阔,不止于视觉的冲击,更弥漫出一种属于洪荒初开、天地未分时的、深邃的谜题感。

风是有的,却非主角。它是被江河的奔腾所裹挟、所催生的仆从。劲疾的气流贴着水面低低掠过,发出尖锐的、如同吹过空瓶口般的呜咽。这风是湿润的,饱含着水尘与寒意,扑在想象中观者的脸上,不会有清爽之感,只有黏腻的冰凉,仿佛能渗入骨髓。它吹不动那沉甸甸的雾气,只能将它们拉扯成更奇诡的形状;它也无力影响江河的流向,最多只是在浩荡的水面上犁出几道转瞬即逝的、细密的波纹,旋即被更大的浪涌吞噬无踪。

声音在这里是绝对的主宰。除了水与石的轰鸣,还有更多细微的声响,共同编织成这雄浑交响曲的复杂声部。两岸崖壁上,被水汽常年浸染的湿滑岩石表面,有水珠不断渗出、汇聚、滴落。“嘀——嗒”,一声,又一声,清晰、冰冷、固执,像是为江河的狂想曲打着精确而残酷的节拍。岩缝里顽强钻出的灌木,枝叶在疾风中疯狂颤抖、摩擦,发出海潮般“沙啦啦”的碎响,那是生命在绝对力量边缘发出的、微弱而坚韧的和鸣。偶尔,极高极远的空中,传来一声模糊的、被风扯碎的鸟鸣,短促得如同幻觉,旋即被下方永恒的轰鸣吞没,更显出这山谷的幽深与隔绝。

光与影在这里进行着最强烈的对话。当厚重的云层完全遮蔽天日时,整个峡谷便陷入一种均质的、青灰色的昏暗里,水是铁灰的,山是墨黑的,雾是惨白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浓淡不一的素描关系,冷酷而压抑。而那被云层过滤后偶尔漏下的一束天光,则拥有改变一切的魔力。它像舞台上的追光,精准地打在某一处正在崩溃的浪峰上,那浑浊的水体瞬间被点燃,迸射出一种耀眼到不真实的、金白色的光芒,仿佛那不是水,而是飞溅的炽热铁水;它照在雾气上,雾气便不再是飘渺的纱,而成了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的珍珠母贝光泽的实体,缓缓流转;它掠过对岸一片相对平缓的、长满暗绿色苔藓的岩壁,那苔藓便在刹那间鲜活得几乎要滴下油彩来,紧接着,光移开了,那片岩壁又迅速沉入冰冷的阴影,仿佛刚才的鲜亮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没有生命敢于直接涉足这水的领域。视线所及,看不到鱼的跃动,看不到水草的摇曳。但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宣告存在。在河水狂暴冲刷后、水位下降时露出的、靠近岸边的巨大卵石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墨绿色的附着物,那是藻类与微生物在极端环境中建立的卑微王国。在一些水流稍缓的回湾处,浑浊的河水会短暂地沉淀下最粗重的泥沙,形成一小片黯淡的、临时性的沙滩,上面或许会留下几道鸟类纤细的爪印,或是一截不知从多远的上游带来的、已经被流水打磨得白骨般光滑的枯枝。这些微小的痕迹,是生命面对这绝对力量时,所作的、沉默而执拗的注解。

时间在这里失却了人间刻度。奔流是永恒的,轰鸣是永恒的,雾气的聚散看似变幻,其本质也是永恒的循环。没有晨曦暮霭的温柔过渡,只有光与影在云隙间的粗暴切换。这江河不在乎昼夜,不在乎春秋,它只遵循着引力与地势的最原始指令,向前,向下,冲撞,粉碎,奔流。它存在于此,仿佛不是为了滋养什么,也不是为了抵达某处,它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这“奔腾”本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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