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星冕拿到笼月几天后,他突然向红心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却又似乎符合常理的要求。
“你想出去啊?”
红心微眯着眼睛,翘着腿,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规律地敲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对他所说的话毫不在乎。
“嗯。”
声音很小,但却有着一种从容不迫与坚定。
“好吧,”红心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不过……”她话锋一转,抬起头来凝视着星冕,“你得让我的人陪你一起去,你看你……意下如何?”她酒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还伴着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行啊,我想让斯坦陪我去。”
话脱口而出,红心微微蹙眉,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你的要求我自然是同意,但阁下能否告诉我……为何那个人……是斯坦呢?”
红心带着试探的语气发问,她意料之外的是,星冕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毫不犹豫。
“因为斯坦是我很好的朋友,兄弟之间出去玩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轻松和愉悦,让人一时难以驳回。
红心沉默了几秒,然后朝他挥了挥手,“你快去吧,一会该天黑了。”
“行。”
星冕快步走了出去,斯坦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
红心在椅子上反复沉思。
星冕……你到底居心何在。
今天是12月31日。
这是星冕出来后才发现的。
他拉着斯坦的袖子,四处张望着。这是一条古色古香的小巷,两旁贩卖东西的小贩大多是老年人,而买东西的又恰好相反,是那些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整条巷子的气氛舒适得刚刚好,让人有时间慢慢游览,也不至于太拖拉。
斯坦大致扫了一眼,卖的东西都是外面已经极少见的,比如糖画,纸鸢,泥人什么的,但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整条巷子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又瞟了一眼眼前的人,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星冕装作环顾四周,回头看了眼斯坦的反应。他的眼里好像不再全是冷漠了。
至于星冕为什么选择了让斯坦陪着他出去,是因为在上周,星冕做了一个测试,他在每个被控制的人眼前出现了三次,但只有斯坦的眼神在看见他时会有所聚焦,所以星冕才打算先从斯坦入手,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斯坦,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经常到这玩,我记得,你当时最喜欢吃李大伯的糖葫芦的。”
星冕把糖葫芦递过去。斯坦犹豫了一会,但还是接过来咬下一个。
“好吃吗?”星冕期待地问道。“嗯。”看得出来,斯坦明显是在敷衍他,但星冕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又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这家茶馆居然开了欸,好久都没有听相声了。”星冕颇为感慨地望着题匾,“不过……好像有点浪费时间耶……”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算了,下次再来好了。”刚想离开,一只手便把他拽进了馆内。
“你干嘛啊斯坦。”星冕有些抱怨的看着眼前的人,揉着被拽红的手腕。
“坐好,陪我听完。”斯坦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哦。”星冕嘴上说着满不在乎,内心却乐开了花。
看来有效。
听完相声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天空像被泼了一层墨,把那渺小的星光挤得无处生存。
走出巷子,星冕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回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他有些着急于目前的进度。太慢了,要再这么下去肯定不够时间。
他抬头看了看那黑得让人窒息的天空,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星星,在黑暗里独自发光,无依无靠。
突然,一座闪闪发光的摩天轮映入眼帘。
“斯坦,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还没等斯坦回答,他便拉起斯坦的手,一路狂奔。
“客人,您运气真好,这正好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趟摩天轮。”售票员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两人,微笑着把票递过去。
“谢谢。”星冕平定了气息,钻进摩天轮的车厢,“快,上来。”斯坦也来不及犹豫,毕竟他不能让星冕一个人在车厢里。
车厢缓缓地上升,厢内的气氛十分静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能是在回忆,也可能是沉迷于景色。
慢慢地,他们所做的车厢到达了顶点。恰好,新年的钟声响起,烟花擦亮天空,旁边的车厢传来欢呼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斯坦能看到,星冕眼里的情感包含了太多。
“斯坦。”星冕缓缓起身。
“干嘛。”斯坦看着走过来的人,不明所以。
星冕用手抵着玻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体,“你还记得我吗?”
笼月的光划亮了本就黑暗的车厢,斯坦直直地盯着他,骤然间瞳孔一缩,咬牙捂着头,记忆逐渐模糊,组成一个新的个体,在他快要看清的时候,又迅速地分裂,循环往复。
星冕突然有些愧疚,刚想收回去,突然车厢剧烈的震动起来,然后快速地下降。
“啊!”由于重心不稳,星冕往后踉跄了几步,头撞上栏杆,没了意识。
“星冕!”或许斯坦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所以,他想保护他。
想着,他毫不犹豫地将他圈入怀里,四周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他闭上了眼睛,等候命运的安排。
大概是天命,车厢在坠落于地面的前一刻猛然刹车,门打开,游客们惊魂未定地纷纷走出来,然后冲着经理破口大骂。
斯坦背着星冕出了车厢,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很晚了。
这回少不了红心大人的一顿骂了,斯坦想着。
不过……这个人……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能安元旦快乐哈各位!
能安2000字了哦!
能安又是开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