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魏无羡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看着身边正在处理文件的蓝忘机，忽然想起什么，凑了过去。

“蓝湛。”

“嗯？”蓝忘机抬眸看他，笔尖微顿。

魏无羡指尖划过他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依旧光洁，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他认识蓝忘机这么多年，从少年到如今，眼前人似乎从未变过，眉眼依旧清冷，身姿依旧挺拔，连眼底的温柔都像是被时光精心封存过。

“我突然发现个事儿。”魏无羡眨眨眼，“你怎么好像……一直没变化啊？”

蓝忘机握着钢笔的手停了停，没说话。

“你看啊，”魏无羡掰着手指头数，“温宁看着年轻，那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不老不死的，情姐归位时他虽舍不得，却也知道能常常见面，所以不怎么伤心。可你呢？你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一点没变？”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蓝忘机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探究：“还有啊，你以前怎么知道那么多地府的事？什么冥尊的功德，什么神器认主……好像你早就知道似的。”

这些疑问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以前忙着适应冥尊的身份，忙着处理三界的琐事，没来得及细想。可日子久了，看着身边人始终如一的模样，那些疑惑便像藤蔓似的悄悄滋长。

蓝忘机放下钢笔，转过身面对着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魏无羡从未见过的神秘。

“想知道？”

“想！”魏无羡用力点头，像只好奇的猫。

蓝忘机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原本清冷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你还记得，万年前上一任冥尊归道时，天道降下的启示吗？”蓝忘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魏无羡愣了一下，点头：“记得啊，说新任冥尊身负大功德，会携镇魂剑和冥王印归来……等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蓝忘机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岁月的沉淀，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时光。

“天道启示里，还有一句。”他看着魏无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冥尊现世，必有守道人相伴，同生同灭，共护三界。”

魏无羡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守道人？

蓝忘机……是他的守道人？

“你……”他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是胎穿吗？你不是……”

“是胎穿。”蓝忘机点头，“但我带着的，不只是过去的记忆。”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不同于魏无羡的红色灵力，也不同于寻常修士的莹白，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的金色，纯净而祥和。

“这是守道人的本源之力。”蓝忘机解释道，“万年前，上一任冥尊归道前，以自身神元为引，定下守道人与冥尊的契约。守道人会随着新任冥尊的转世而觉醒，生生世世，护其周全。”

所以，他知道地府的事，因为守道人的记忆里本就刻着三界的规则；所以，他容颜未改，因为守道人的生命与冥尊相连，只要魏无羡还在，他便不会老去。

魏无羡呆呆地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从一开始，蓝忘机出现在他生命里，陪着他走过那么多风雨，不是偶然。

是宿命。

是跨越了万年时光的守护。

“所以……”魏无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早就知道我是冥尊？”

“嗯。”蓝忘机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从在云深不知处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了。”

那时的魏无羡张扬跳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可蓝忘机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功德之力，感受到了与自己本源相连的气息。

只是那时，他还未完全觉醒守道人的记忆，只知道自己要靠近这个人，要护着他，哪怕为此与整个仙门为敌，也在所不惜。

魏无羡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害他瞎猜了这么久。

蓝忘机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魏无羡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有区别！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蓝忘机打断他，眼神坚定而郑重，“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不管是作为蓝忘机，还是作为守道人，他都会守在魏无羡身边，看遍人间烟火，护遍三界安宁。

魏无羡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眼角的泪滑落下来，却带着甜甜的暖意。

他凑上前，吻住了蓝忘机的唇。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窗帘，带来窗外栀子花的清香。

是啊，有什么区别呢？

不管蓝忘机是谁，不管他带着怎样的身份和使命，他都是那个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为他挡下所有风雨，会陪他走过漫长岁月的人。

这就够了。

魏无羡收紧手臂，在心里默默说：

蓝湛，我也是。

我会一直陪着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完）

番外蓝湛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