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魏无羡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蓝忘机怀里蹭了蹭,却摸到一手冰凉坚硬的触感。
“嗯?”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块令牌,通体漆黑,却泛着温润的光泽,不再是记忆中那枚冰冷的铁制虎符,更像是用某种深海玄铁雕琢而成,上面的纹路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触之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戾气。
是阴虎符。
魏无羡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把阴虎符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这枚阴虎符与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同。没有了那种能引动怨气的霸道,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像一位沉睡多年的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蓝忘机被他的动静吵醒,坐起身,看到他手里的阴虎符,眼神一凝。
“蓝湛,你看。”魏无羡把阴虎符递给他,“阴虎符……它出现了。”
蓝忘机接过阴虎符,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这股气息……厚重、威严,带着镇压万物的力量,与传说中冥王印的描述惊人地吻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两道熟悉的气息靠近。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过来。
打开门,阎君和孟婆正站在门外,神色肃穆。
“冥尊。”阎君看向魏无羡,语气带着恭敬。
这声“冥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而郑重。
魏无羡握着阴虎符,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又看了看旁边的随便——那柄陪了他半生的剑,此刻静静靠在墙角,剑鞘上的云纹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些。
“所以……”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随便真的是镇魂剑,阴虎符就是冥王印?”
孟婆点头:“是。镇魂剑定魂魄,冥王印镇万煞,唯有冥尊能同时执掌它们。如今两柄神器皆已现世,认主归位,便是你正式接任冥尊之时。”
魏无羡沉默了。他想起蓝忘机曾说过,随便除了他,只有江澄能抽出来,那是因为江澄体内有他的金丹,气息相通。可阴虎符……自始至终,能掌控它的,似乎只有自己。
原来从一开始,这两件神器就已经选好了主人。
“神器已现,冥尊归位的时机已到。”阎君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府不能没有主,三界秩序需你定夺。”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和伤感。他要去地府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和蓝忘机分开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来,无声地安抚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魏无羡,仿佛在说“我支持你”。可魏无羡能看到他眼底深处,同样藏着不舍。
就在两人心绪沉重时,孟婆忽然笑了:“你们不用担心,不会分开的。”
魏无羡和蓝忘机同时看向她。
“冥尊虽需镇守地府,却并非要时时刻刻待在那里。”孟婆解释道,“说起来,冥尊在地府更像个‘吉祥物’。”
“吉祥物?”魏无羡愣住了。
“嗯。”孟婆点头,“镇魂剑插于地府深处,可定三界魂魄;冥王印置于幽冥殿,能镇万载阴煞。有这两件神器在,地府根基便稳。冥尊只需定期查看,确保神器无恙即可。”
她顿了顿,继续道:“上任冥尊在时,也常去人间界游历,渡化有缘人。只是有两条规矩:不得插手人间界的纷争,不能与凡人结下过多因果。”
魏无羡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可以经常回来?”
“可以。”孟婆笑了,“只要地府无事,你想待在人间也无妨。”
蓝忘机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了些。
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魏无羡只觉得浑身一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阴虎符,又看了看墙角的随便,忽然觉得,这个“冥尊”的身份,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好。”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