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拉慢了的钟摆,不疾不徐地晃着。
蓝忘机每天准时去公司,处理完事务便早早回家,厨房的灯常常亮到魏无羡踏着夜色归来。魏无羡则成了城市里的“清道夫”,哪里阴邪之气重,哪里就有他的身影,陈情笛偶尔在僻静处响起,笛声里没有了当年的戾气,多了几分安抚的柔和。
周末的时候,两人常会提着水果回蓝家。顾母总是拉着魏无羡的手问长问短,从“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到“外面冷不冷”,絮絮叨叨的,眼里却满是疼惜。蓝父话不多,会默默递上一杯热茶,偶尔问问他除祟的事,听到棘手处,眉头会微微蹙起,末了只说一句“注意安全”。
蓝曦臣和林溪也常来,有时是一起吃顿饭,有时只是坐下来喝杯茶。林溪会给魏无羡带些亲手做的点心,笑着听他讲那些降妖除魔的趣事,蓝曦臣则会和蓝忘机聊些公司的事,偶尔看向魏无羡的眼神,带着兄长般的温和。
魏无羡也常联系温情和温宁。有时是温宁送来新熬的药茶,坐在沙发上,红着脸说些医院里的趣事;有时是温情过来,帮他看看新画的符纸有没有什么不妥,偶尔点评一句“灵力运转还不够稳”,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真切的关心。
他们很少再提起过去的事,也很少谈及那些阴煞之气的源头。仿佛都默契地想抓住这片刻的平静,把那些沉重的话题暂时搁置。
这天傍晚,魏无羡处理完一桩老宅闹鬼的事,正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温宁打来的。
“魏哥,你现在有空吗?”温宁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有啊,怎么了?”
“我……我做了点排骨汤,想给你送过去,顺便……顺便看看你和蓝湛。”
魏无羡笑了:“好啊,我们在家呢,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加快脚步往家走。推开家门,蓝忘机正在厨房做饭,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蓝湛,阿宁说要送排骨汤过来。”
蓝忘机回头看他:“嗯,我多做两个菜。”
没过多久,温宁就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布包,看起来有些拘谨。
“魏哥,蓝湛。”
“进来坐。”魏无羡接过保温桶,“还特意跑一趟干嘛。”
“没事,反正我下班早。”温宁挠挠头,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给你和蓝湛缝的护符袋,里面塞了点安神的草药,戴着能睡个好觉。”
布包上绣着简单的花纹,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魏无羡心里一暖:“谢谢你啊宁,真好看。”
蓝忘机也道了声谢,把护符袋收了起来。
温宁看到桌上摆着的避尘和忘机琴,眼睛亮了亮,却没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在厨房忙碌。
晚饭时,温宁说了很多医院的事,说中医科来了个有趣的实习生,说最近天气冷,来看病的老人特别多,说温情最近在研究一个新的药方……魏无羡和蓝忘机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气氛温馨而平和。
吃完饭,温宁帮忙收拾了碗筷,便准备回去了。
“路上小心。”魏无羡送他到门口。
“嗯,魏哥,蓝湛,你们也早点休息。”温宁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关上门,魏无羡靠在门上,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蓝忘机走过来,搂住他的腰。
“没什么。”魏无羡摇摇头,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柴米油盐,只有身边的人。
蓝忘机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嗯,很好。”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映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夜色温柔,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
魏无羡知道,这样的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阴煞之气还在蔓延,孟婆还未归位,冥尊的谜团也尚未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