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会长来过后的第二天,魏无羡背着装符咒的布包,站在蓝忘机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蓝湛,我今天还得出去。”
蓝忘机正在系领带,闻言回头看他:“嗯,注意安全。”
“知道啦。”魏无羡应着,却没动,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个……刘会长说,这次处理城东拆迁区的邪祟,协会会给酬劳。我想着现在情况紧急,要不就……”
他想说“要不就不要了”,毕竟都是为了除祟卫道,计较钱显得太小气。
可话没说完,就被蓝忘机打断了:“拿着。”
魏无羡一愣:“啊?”
蓝忘机走到他面前,帮他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该拿的酬劳,一分都不能少。”
“可是……”
“你忘了射日之征了?”蓝忘机看着他的眼睛,轻声提醒。
魏无羡的心猛地一沉。
射日之征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他在战场上画符篆、做法器,救了一个又一个仙门修士,那时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只想着快点结束战争,让天下太平。可结果呢?
他们觊觎他的阴虎符,忌惮他的力量,哪怕他带着温情一脉退居世人都不敢踏足的乱葬岗,也依旧不肯放过他,甚至使用各种阴谋诡计,最终发动了那场血流成河的围剿。
“人性是复杂的。”蓝忘机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无偿付出,一次两次他们会感激,次数多了,便会觉得理所当然。一旦你有一天不想做了,反而会招来怨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魏无羡的脸颊:“你付出了心力,承担了风险,拿应得的酬劳,天经地义。这不是计较,是保护自己。”
魏无羡沉默了。
他知道蓝忘机说得对。他总是容易相信别人的善意,却忘了人性深处的贪婪和自私。前世的教训太痛,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眼底的犹豫散去,“那我就拿着。”
蓝忘机笑了笑,递给他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宁给你熬的驱寒汤,记得喝。”
“好。”
魏无羡走出家门,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许多。
或许蓝忘机说得对,保护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
他先去了城东拆迁区。那里的邪祟是个吊死鬼,怨气不算重,却特别缠人,专挑落单的工人下手。魏无羡没费多少功夫,一张超度符过去,那吊死鬼便化作一道青烟消散了。
刘会长早已在那里等着,看到他解决了问题,脸上堆起笑:“魏小友果然厉害!这是你的酬劳。”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厚厚的。
魏无羡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没打开看,直接塞进兜里:“分内之事。”
刘会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随即又笑了:“那以后还要劳烦魏小友多费心。”
“再说吧。”魏无羡没把话说死,转身离开了。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风水街。周老板的店里挤满了人,都是来求符咒的。看到魏无羡进来,周老板眼睛一亮:“小魏,你可来了!”
“周老,我给你送符来了。”魏无羡把一叠平安符和驱邪符放在柜台上,“都是新画的,你看着分吧。”
“哎,好!”周老板连忙接过,“这几天邪祟多,符纸都快断货了,多亏了你。”
他说着,就要往魏无羡手里塞钱。
“周老,这个不用。”魏无羡按住他的手,“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符纸算什么。”
周老板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坚持,只是叹了口气:“你啊……真是个好孩子。”
魏无羡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又去了清风观。
清风观的小道长们正在整理法器,看到魏无羡,都围了上来。
“魏先生!”
“魏先生你可来了,我们观里的符纸也快用完了。”
魏无羡把带来的符纸递给为首的道长:“这些你们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太感谢你了魏先生!”道长感激地说,“我们观主说,等他闭关出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客气了。”
离开清风观,魏无羡又去了警察局。李建国警官正在处理一起离奇的失踪案,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魏先生!你来得正好!”
“李警官,我给你送符来了。”魏无羡把几叠符纸放在桌上,“这是平安符,让兄弟们出任务的时候带上,能保个平安。”
“哎,好,好!”李建国连忙接过,“真是太谢谢你了,魏先生。这阵子不太平,兄弟们出任务都提心吊胆的。”
“应该的。”魏无羡笑了笑,“对了,失踪案有线索吗?”
“还没有。”李建国叹了口气,“失踪的是个小女孩,在小区里玩的时候突然就不见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魏无羡皱起眉:“我去看看?”
“可以吗?”李建国眼睛一亮。
“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