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温情和温宁,魏无羡收拾着碗筷,蓝忘机在一旁帮忙擦桌子。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气氛安静又惬意。
洗完碗,魏无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蓝忘机仔细地将餐具归位,忽然想起什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蓝湛,”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好奇,“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蓝忘机转过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低头看他:“什么事?”
“你看啊,”魏无羡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门外,“我有灵力,情姐和阿宁也有,我们仨都带着以前的本事呢。可你……”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为什么你没有灵力?
这确实是他藏了很久的疑惑。蓝忘机明明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剑法、术法样样精通,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成了个普通的“凡人”?
蓝忘机被他问得一愣,显然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划过魏无羡的发梢,慢慢道:“或许……是因为我是胎穿。”
“胎穿?”魏无羡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困惑,“什么意思?”
“就是带着记忆,从婴儿时期开始在这个世界长大。”蓝忘机解释道,“我醒来时就在襁褓里,能听懂周围的人说话,也记得以前的事,可身体里的灵力……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试着回忆过,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追跑打闹,他能清晰地想起自己当年在云深不知处练剑的场景,甚至能在脑子里模拟出整套剑法,可身体就是跟不上,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仿佛那具身体天生就排斥灵力。
“我和以前长得很像,性子也差不多,可这具身体……确实不一样。”蓝忘机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有时候看到你用符咒,看到温情用术法,我会想起以前一起夜猎的日子,有点……不习惯。”
魏无羡听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能想象那种感觉——明明记得所有本事,却被一副“凡胎”困住,什么都做不了。
“可这也说不通啊。”他皱起眉,“阿宁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吧?他不也有灵力吗?”
温宁虽然是后来才到这个世界,但来的时候也只有七岁,这些年身体慢慢长大,灵力不仅没消失,反而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稳。
蓝忘机摇摇头:“不清楚。或许……和‘胎穿’的过程有关?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经历了什么,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一片白光,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魂穿”到了一个刚降生的婴儿身上,还是真的“重生”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只是恰好带着过去的记忆。
魏无羡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灵力也没关系啊。”
“嗯?”
“你看啊,”魏无羡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你现在是蓝氏集团的总裁,有钱有势,能保护我,这多厉害!比有灵力强多了!”
他故意说得夸张,想逗蓝忘机开心,可话里的真心却藏不住。有没有灵力又怎么样?他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剑法高超的含光君,而是眼前这个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担心他生病、会把他护在身后的蓝忘机。
蓝忘机被他逗笑了,眼底的怅然散去,只剩下温柔。他低头吻了吻魏无羡的额头:“是挺厉害的。”
“就是嘛!”魏无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再说了,有我保护你啊!以后遇到什么邪祟,我画符,情姐用术法,阿宁……嗯,阿宁可以帮忙打打下手,你就负责在旁边看着,给我们加油打气!”
蓝忘机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好,都听你的。”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
或许真的像蓝忘机说的,是胎穿的缘故,或许有别的更复杂的原因,但这些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
重要的是,不管有没有灵力,蓝忘机都是他的蓝湛,他都是蓝忘机的魏婴。
魏无羡往蓝忘机怀里又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没有灵力又如何?
他们照样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照样能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风雨。
毕竟,爱和守护这件事,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灵力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