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玄关的暖灯已经亮了，蓝忘机接过魏无羡手里的证书和外套，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眉头微蹙：“外面很冷？”

“还行，就是心里有点发堵。”魏无羡换了鞋，往客厅走，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周老板说这阵子邪门得很，阴邪之气越来越重，连清风观的法器都有反应了。”

蓝忘机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和地府的异动有关。”

“肯定是。”魏无羡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没驱散心里的疑团，“还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蓝忘机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情姐有灵力。”魏无羡语气凝重起来，“那天在医院打针，我怕疼，她悄悄用灵力帮我缓解了，我能感觉到。”

蓝忘机并不意外，温情本就出身温氏，懂些术法不足为奇。

魏无羡却没停，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阿宁……他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可我总觉得……我能控制他。就像……就像他还是鬼将军的时候那样。”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魏无羡自己都觉得荒谬，可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尤其是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温宁时，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丝驱使的念头，惊得他赶紧掐断。

“为什么会这样？”魏无羡看向蓝忘机，眼里满是困惑，“阿宁明明已经不是鬼将军了，他有自己的意识，是活生生的人啊。”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或许……和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有关。”

“他们的来历？”魏无羡眼睛一亮，“对了，我还没问过他们是怎么来的！当年不夜天……情姐和阿宁明明都……”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不夜天的血色，温宁失控的哭喊，温情平静赴死的眼神，是他心底永远的刺。可现在，他们不仅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带着一身秘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经历的“死亡”，和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之间藏着怎样的关联？

“蓝湛，”魏无羡抬头，眼神坚定，“我想问问他们。”

蓝忘机点头：“好。你联系一下温情和温宁，看约在哪见面。”

“就在家里吧。”魏无羡说，“家里安静，想说什么都方便。”

蓝忘机没有异议。

魏无羡拿出手机，给温情发了条消息，说明想聊聊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事，约在第二天下午三点。

没过多久，温情回了两个字：“可以。”

放下手机，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上，叹了口气：“希望能弄明白。”

“会的。”蓝忘机搂住他的腰，“别想太多，先吃饭。”

餐桌上，魏无羡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饭，脑子里全是温情和温宁的影子。他们来这个世界十三年了，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温情死了还能重来？温宁又是怎么带着十六年后的记忆过来的？

太多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蓝忘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给他夹了块糖醋鱼：“先吃，明天就知道了。”

魏无羡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

夜深了，魏无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蓝忘机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熟，可他却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不夜天的画面，又跳到医院里温情清冷的侧脸，温宁腼腆的笑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喃喃自语，轻轻叹了口气。

黑暗中，蓝忘机睁开眼，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睡不着？”

“嗯。”魏无羡往他怀里蹭了蹭，“有点乱。”

“睡吧，”蓝忘机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明天见了他们，一切就清楚了。”

魏无羡“嗯”了一声，听着蓝忘机平稳的心跳，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或许是累了，或许是身边的人让他安心，没多久，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蓝忘机却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深邃。他比魏无羡更清楚，温情和温宁的来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往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