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正放着一部旅游纪录片，镜头扫过一片碧蓝的海，沙滩上有情侣牵手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无羡戳了戳蓝忘机的胳膊：“这地方看着不错啊。”

蓝忘机低头看他：“想去？”

“还行吧。”魏无羡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其实去哪都行，只要不是待在家里。”

蓝忘机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他转向魏无羡，认真地问：“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魏无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认真。他想了想，从蓝忘机怀里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们去爬山吧？我听说北边有座山，山顶能看到云海，特别漂亮！”

他以前在乱葬岗待久了，总觉得高处的风更自由。

蓝忘机点头：“好。”

“真的？”魏无羡有点不敢相信，“你不觉得累吗？爬山可费劲了。”

“和你一起，不费劲。”蓝忘机的语气平淡，却让魏无羡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说定了！”魏无羡扑过去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明天就出发？”

“嗯，我已经订好酒店了。”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心里又暖又甜，像揣了块融化的糖。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蓝忘机开着车，载着魏无羡往北边去。车窗开了条缝，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魏无羡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他们的第一站是那座能看云海的山。爬山的路比想象中陡，魏无羡一开始还蹦蹦跳跳，没过多久就蔫了，拉着蓝忘机的衣角耍赖：“蓝湛，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蓝忘机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魏无羡立刻跳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觉得比任何风景都让人安心。

“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也一起爬过山？”魏无羡忽然问。

蓝忘机脚步不停，声音从胸腔传来：“或许。”

“肯定是！”魏无羡笃定地说，“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到处跑。”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脚步稳了些。

爬到山顶时，正好赶上日出。云海在脚下翻涌，金红色的阳光洒下来，把云染成了彩色，魏无羡看得呆住了，直到蓝忘机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才回过神。

“好看吗？”蓝忘机问。

“好看！”魏无羡转头看他，阳光落在蓝忘机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比纪录片里好看一百倍！”

他拿出手机，拉着蓝忘机自拍，照片里的两人笑得都有点傻，背景是壮阔的云海和日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在古镇的巷子里逛了一下午，看老奶奶坐在门口绣花，听茶馆里的说书人讲古；在海边待了两天，魏无羡光着脚踩水，被浪打湿了裤腿，蓝忘机站在岸边，手里拿着毛巾等他；还去了一个小村庄，住农家院，吃老板娘做的野菜饼，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魏无羡话多，走到哪都能和人聊上几句，蓝忘机就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帮他解围，或者在他跑太快时，伸手拉住他。

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没人提起过去的恩怨，只有眼前的风景和身边的彼此。

第七天晚上，他们住在返程前的最后一个城市，酒店在江边，推开窗就能看到灯火璀璨的夜景。

魏无羡趴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的游船，忽然说：“蓝湛，我以前总觉得，安稳的日子离我很远。”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江面：“现在呢？”

“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魏无羡转头看他，笑了，“只要你在身边，在哪都像家。”

蓝忘机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江风带着点凉意，可怀里的人很暖，足够驱散所有寒意。

“嗯，”他低声说，“我也是。”

去旅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