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背着装灵木的袋子往地铁站走,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到一阵嘈杂的惊呼。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写字楼的天台上,站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看那样子随时可能掉下来。
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孩子看着不大啊,怎么这么想不开?”
“快跳啊,磨磨蹭蹭的,我还等着上班呢!”
“别催啊,多危险!”
魏无羡皱紧眉头,那几句催促的话像针一样扎耳朵。他挤开人群往前凑了凑,看清了天台上的少年——眉眼青涩,脸上满是倔强和慌乱,握着栏杆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根本没有决绝,反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茫然。
这孩子,不是真的想跳。
消防和警察已经赶到了,楼下铺起了气垫,一个谈判专家正举着喇叭喊话,可少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楼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过,少年的校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子一晃,脚下像是打滑,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平衡,朝着楼下倒了下来!
“啊——!”人群发出一声惊呼,有人吓得捂住了眼睛。
魏无羡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手迅速摸向口袋,指尖夹出一张早就备好的“轻身符”。他运力于指,将符纸朝着少年坠落的方向弹了出去,同时捏了个诀。
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微光,精准地贴在少年背后。原本急速坠落的身影忽然一顿,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最后“噗通”一声落在气垫上,虽然摔得有点懵,却明显没受重伤。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警察和消防员立刻冲上去把少年从气垫上扶下来。
魏无羡松了口气,悄悄往后退,想趁着混乱离开。刚才那一下用了巧劲,符纸的光芒很淡,应该没多少人注意到。
可他刚退到人群边缘,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刚才是你做的?”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这警察看起来四十多岁,肩章上是两杠三星,眼神沉稳,显然不是普通警员。他笑了笑,装傻:“警察同志,您说什么呢?我就是个路过的。”
警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刚才站的位置:“我看到你抬手了,还有一道光。”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孩子坠落的速度不对劲,是你救了他。”
魏无羡没想到这人观察力这么敏锐,索性也不装了,只是道:“举手之劳,那孩子看着怪可怜的。”
“我叫李建国,市刑侦队的。”警察伸出手,“多谢你刚才出手,不然真可能出人命。”
魏无羡和他握了握手:“魏无羡。”
“魏先生是玄门中人?”李建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魏无羡挑了挑眉:“算是吧。”
李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递给他一张名片:“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许我们能互相帮衬。最近市里不太平,有些案子……不太好解释。”
魏无羡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他看了李建国一眼,这人语气诚恳,不像是来抓他的,便收了起来:“好说。”
这时,天台上的少年已经被带走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李建国道:“那我先忙了,改天再联系。”
“嗯。”
看着李建国离开的背影,魏无羡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心里有点嘀咕。这警察看起来不简单,居然能直接点破他用了手段,看来这城市里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甩了甩头,把这事暂时抛到脑后,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还是先回家做戒指要紧,别耽误了订婚的日子。
只是他没注意,李建国上警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头,刚才那小子有点意思……对,用了符,手法很干净……像以前档案里记的那种路数……”
手机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李建国点点头,挂了电话,驱车汇入车流。
而魏无羡此刻正挤在地铁里,手里紧紧护着装灵木的袋子,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蓝湛解释晚归的事。至于刚才救人的插曲,他只当是又做了件顺手的好事,没往深处想。
有些缘分,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