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钢琴曲正缓缓流淌,魏无羡刚把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就见蓝曦臣带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和焦虑,眼下的青黑比陈雪还重。
“忘机,无羡,介意拼个桌吗?”蓝曦臣笑着问。
“不介意。”魏无羡咽下排骨,朝两人摆摆手。
蓝曦臣介绍道:“这是沈氏集团的少东家,沈瑜。沈瑜,这是我弟弟蓝忘机,这位是魏无羡,他本事不小,你要是信得过,让他帮你看看?”
沈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蓝曦臣会突然提这个,但看他神色恳切,还是勉强笑了笑:“魏先生好。”他看向魏无羡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看着太随和,不像有什么本事的样子。
魏无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吃饭,只是眼角余光扫过沈瑜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人身上缠着一股淡淡的脂粉气,气中带寒,是典型的阴邪之气。
饭桌上,蓝曦臣没再多说,只是闲聊些公司的事。沈瑜却坐立难安,频频看向魏无羡,欲言又止。
饭后,蓝曦臣提议:“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蓝曦臣才道:“沈瑜,你把情况跟无羡说说吧。”
沈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魏先生,我……我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是个女的,长得特别漂亮,每次都在我梦里出现,说要跟我……跟我在一起。”
他说着,脸色发白:“一开始我以为是春梦,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她开始在现实里出现,我洗澡时看到镜子里有她的影子,睡觉感觉有人摸我头发,甚至……甚至我车里、家里,总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艳鬼。”魏无羡言简意赅,“死时带着执念,或是被情所伤,专找阳气盛的年轻男子纠缠,吸取精气。”
沈瑜吓得一哆嗦:“那……那怎么办?我找了好几个大师,要么说我是压力大,要么画的符根本没用,再这样下去,我感觉自己快被吸干了……”
“别急。”魏无羡道,“她缠着你,总有原因。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古董,或者去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瑜想了想,忽然道:“上个月我去拍卖行拍了个胭脂盒,清代的,据说是个贵妃用过的。从那以后,就开始做那个梦了!”
“胭脂盒呢?”
“在家里书房的陈列柜里。”
魏无羡看向蓝曦臣:“大哥,这生意我接了。”
蓝曦臣笑着点头:“沈瑜开价向来大方,不会亏待你的。”
沈瑜立刻道:“只要魏先生能解决,多少钱都行!我给您五十万!”
魏无羡挑眉,这比陈雪那单还多。他站起身:“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你家看看。”
沈瑜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开车!”
看着沈瑜匆匆离去的背影,蓝忘机对魏无羡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啦,”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狡黠,“你乖乖上班,我很快就回来。争取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你男朋友是怎么赚钱的。”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快,却清晰地落在蓝忘机耳里。蓝忘机的耳根瞬间红了,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蓝曦臣在一旁看得真切,笑着摇摇头:“看来,我得准备准备红包了。”
蓝忘机没反驳,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心思却早已跟着那个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飞到了沈瑜家的方向。
而魏无羡坐进沈瑜的车里时,正盘算着:解决了这单,离买房的目标又近一步了。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蓝湛说——“走,去我们家。”
一想到那场景,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带着车里那股阴寒的脂粉气,似乎都没那么难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