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终途是哪里,你的风为谁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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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权书恩进行最后的阐述。”
“我叫权书恩,十七岁,就读于临川中学,我在一场校园暴力中失手杀了——”
权书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听席上的一个女人打断了。
“法官你不能听她乱说啊!我儿子可是出了名的懂事,所有和他相处过的人都这么说,她这是污蔑!”
女人高喊着,她的打扮看起来很华丽,红肿的双眼也不知是哭了多少回,因为激动,嘴张得很大。
权书恩看着她血红的嘴总觉得她是个厉鬼上来讨命的。
旁边的人不停附和那个女人,权书恩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站着。
法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肃静!被告人权书恩请继续。”
“我失手杀了那位对我进行校园暴力的男生,他想侵犯我,我反抗后他把我的头往马桶边砸,我慌乱中拿到了一个酒瓶,往他身上一砸他就死了,失手杀人我认罪。”
权书恩说完法官和旁边的人进行了最后的讨论。
“经判决,被告人权书恩,公然在法庭上撒谎,拒医院证明并无受伤并且无法合理解释酒瓶由来,但由于被告人未成年以及主动自首,最终决定从轻处罚,判有期徒刑八年。”
后面的女人又开始大喊:“我儿子一条命就换她坐牢八年,我不服!她出狱也才二十五岁 有的是大好生活,可我儿子连命都没了!”
权书恩只是被旁边的狱警带着走,听到她的话也只是勾了一下嘴角想要去嘲讽什么。
八年啊,出狱后不能上学,几乎找不到工作,面对社会的冷眼,还不如死了呢。
她低着头走,前面的狱警突然停了下来,她一下子撞了上午,这段时间因为精神和身体的双层压力,即使这么轻轻地撞一下也摔在了地上。
她有点晕,眼前也有点模糊,等视线清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把她扶了起来。
“闵叔叔好。”
闵玧其点了点头,撩开她厚厚的刘海,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一个伤口,被缝了好几针,没好完全就把纱布拆下来,被刘海盖着看起来快要发炎了。
“到时候叫你家长送点药来吧。”
“闵叔叔,他们不会给我送药的。”
女孩盯着他,眼神里尽是疲惫,嘴唇发白,状态差得过分。
“那我有空给你送。”
“谢谢,闵叔叔。”
两个人没有在对话,权书恩呗关进了一个小房间,比起想象中的条件还好上不少。
她什么都没做,立刻躺倒了床上,好想再和他见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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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一走出监狱就直接彪了一句脏话。
“狗屁法官是怎么判的罪,脑袋上这么大一个伤口还说没有上,而且还把纱布拆下来用头发盖着,他tm的多缺钱啊?”
旁边跟着的几个人看他生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旁边。
一个不长眼的走到了他身边:“闵哥,你要喜欢这个小姑娘,凭你家的权势给她捞出来也行啊。”
“所以你们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吗?她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我在乎的现在的法律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吗?对,她有错,所以所有的错都是她的吗?反抗的坐牢,不反抗的去死,所以那些人就该死吗?”
后面的人继续承沉默着,也没办法反驳,可谁让这里就是这样的呢?
财阀可以控制法律,病态地运行,表面上依旧光鲜亮丽,骨子里早就已经烂透了。

—时间分割线—
权书恩的噩梦来源是那座学校——临川高中。
这座学校的学生不管在什么方面都差距很大,比如家世,成绩,人品等等。
因为各方面不对等的原因,学校里也经常会发生很多事,比如有人因为压力太大“自杀”,有人因为目睹这些被转学。
不过像权书恩这样入狱的可不多。
刚进入学校不久,她就被找茬了。
“你就是权书恩?”
她警惕地看着把她堵进男厕所的这些人,怀里紧紧地抱住一本书。
“有事吗?”
“听说你勾引我妹妹的男朋友?”
权书恩荒唐地看着他,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只是拼命摇头否认:“我没有!”
“有还是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
领头的是一个寸头男人,很健壮,手臂上花里胡哨的有好多纹身。
“哥,我们老规矩吗?”
一个看起来很文雅的男生打量着权书恩,看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花臂男拍了一下他的头:“这货色还老规矩,我到时候看着她的脸就得吐。”
权书恩没什么反应,毕竟这也是事实,学校里有的是年轻时髦的姑娘,有不少看起来土气的女孩也会在进校的时候改变自己,只有她永远是乡下妹进城的样子。
厚刘海几乎要把整双眼睛遮住了,带了一个巨大黑框,时不时要滑下来,黝黑的皮肤更增加土气,头发总是扎的紧紧的,对于花臂男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的确是看不上眼。
在他们谈论自己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男厕所,门口都被他们堵着,如果躲进隔间,他们不是把门撞开就是把她一直锁在里面,她想了一下还是先见机行事吧。
他们讨论完就朝着她围过来,她不停地往后闪躲,很快也被他们抓住。
花臂男现在她的肚子上踢了一下,她吃痛地跪了下去。
被打的时候她故意尖叫地很大声,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外面就有人议论着有声音往这边走过来。
他们停下了动作,花臂大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扯着她的头发往隔间里走。
权书恩狼狈地像是跪着又像是爬着地进去了。
把她放到里面之后,花臂男拿了东西抵住她的们,听声音,隔壁似乎也有一个人,但是被放出来了。
“田柾国,看着她,两个小时,她要是出来一步,你和她就一起死在这里。”
“好的好的,勇哥放心。”
听到田柾国的话,她不屑地笑了一声,心想着他没骨气。
外面叮叮咚咚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没一会儿她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水桶,看起来是用来洗拖把的。
她眼疾手快立刻把自己的书和口袋里的手机从下面的缝隙滑到另一个隔间。
水直接泼下来,她稍微躲开了一点,但因为这边太小还是没有躲开多少。
“田柾国,我帮你和老师请假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勇哥,我刚才一不小心在厕所睡着了,头扎进马桶里回去换衣服了。”
花臂男似乎是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