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檀见她独自在那玩手指,都不知道安慰他,心里更是郁闷,便道“你先出去吧。”
弥屠仿佛解脱了一般,几乎是带着小跑一般的逃了出去,急着呼吸外面清新的空气。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想着屋内的人儿因为什么生气,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燕钧悠闲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怎么,被君檀赶出来了?”
弥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今日发生什么了?”
“你猜。”燕钧贱兮兮的冲她挑眉头。
“我不敢猜,我不想再听到听楼的名字了。”她声音越来越小,无数的委屈涌上心间,差点就哭出来,她这一生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心里却有一个永远忘不掉的女子,偏偏那个女子那么优秀,成了她永远比不上的人。
燕钧同情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你也不用难过,爱过的人,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弥屠理解的点了点头,抬手遮住了脸,她纵使理解君檀,却还是介意,若是换作是她,也是会如此的,但她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佛。
过了一会,她才开口道“在灵轩台到底发生什么了?”
燕钧这才想起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跳了支舞。”
弥屠大眼睛转了转,问道“有问题?”
燕钧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道“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不过那舞,却是听楼舞过的,不过,听楼舞过的舞也没什么,不过却犯了君檀的忌讳,听楼这一生舞过许多舞,那支舞是听楼生前的最后一支舞。”
说是弥屠不在乎听楼是骗人的,不过她实在不能怎么样,也不能去寻听楼找说法,那估计她自己也回不来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向她看齐,不过这个女子实在传奇,似乎什么都难不倒她。
过了一会,弥屠突然想起来,北冥找过她,便对燕钧道“北冥他……”弥屠也不晓得如何问。
燕钧瞪大眼睛看着她,“他单独找过你?”
弥屠点了点头。
“他和你说什么了?”
“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灵轩台出事了。”
燕钧舒了口气,点头道“以后不要让他单独见你了,这个人,深沉的很,你斗不过他。”
“我为什么要和他斗,我们无仇无怨。”
燕均瞅了瞅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能尴尬笑笑,“女佛所言极是,是我狭隘了。”
弥屠抬眼看着今日的阳光,着实格外刺眼,她抬起手遮住眼睛,阳光从她的指缝间照射到她的脸上,映照这如花美眷。
……
她在司念的房中哄他睡觉,君檀轻轻推门进来,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
她点了点头,君檀便率先出去了,弥屠帮司念盖好小被子,便小心翼翼的去寻了君檀。
君檀正站在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月亮,弥屠走到他身旁,随他一同看月亮,君檀低垂着眼看了看弥屠的侧脸。
“你会在乎么?”
弥屠依旧只是看着月亮,她明白他是在问她在不在乎他心中的听楼。
“我说不在乎你信吗?”
君檀皱了皱眉头,他不希望她背负着过去活着,但是这样瞒着她似乎她也没有很开心。
弥屠轻轻拉住他的手。“我没办法取代她,也没有想过要取代她。”
弥屠停了停,“但是我相信如果她在天有灵的话,她也一定会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你,照顾你。”
“君檀,我知道你在乎她,可是,我依然愿意陪着你。”
“哪怕我知道你此生都不会放下她,我都没有十分在乎,因为你说过,你没有想要离开我。”
“可是我想啊,你能与天地同寿,我能陪伴的,不过是一段路,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不同于听楼的独一无二。”
弥屠抬头看着月亮,不是月亮很好看,只是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她看见月亮慢慢变得模糊,似乎看见了她在君檀心中的影子一般模糊。又或许,他的心里都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吧。
她不是看不清,只是舍不得放下。
哪怕她卑微的连她自己都嫌弃,可是她还是放不下。
君檀握紧了她冰凉的手,他没有安慰她,只是抬头看着月亮。
其实,她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他。至少,现在是的。
……
这几日,弥屠无事,便想着要寻些事情来做。
想着回镜心殿收拾收拾,好些日子没回去,定是落了些许尘灰。
她让落花,流水去摘了些梨树枝,收了起来,她想起她的镜心殿实在空旷,带着些生机回去也好。
她没有直接回镜心殿,而是顺道去看了看她从冥界带回来的曼珠沙华,那花一离开冥界便极难养,地藏王菩萨的说法是它离开冥界根本活不了,她偏不信邪,便挖了许多。
最后,她的血不小心滴在了一株小小的彼岸花上,那棵小小的彼岸花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如今也开了花,后来,她便把彼岸花开的附近都称作彼岸岛。
她并不如何喜欢这花,红的妖艳,媚的耀眼。但是她是曼珠沙华界的女佛,如何也对这花有了些许好感。
她并不晓得曼珠沙华的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都是有些凄美的名字。
花叶永不相见,那是一种怎样的诅咒。
地藏王菩萨告诉她,彼岸花是主动要留在冥界的,至于其中原因,可惜竟无人知晓。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