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任由弥屠抱着她离开,没有丝毫动作,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面对医神的询问,她竟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只是望着皓光出神,医神看见皓光伤的如此重,也无法从弥屠口中问出什么来,便拿了药物过来,弥屠让开了一个地方,由着医神把脉,许久,才摸着下巴,对弥屠道,“先把伤口处理了吧。”
一个医女要给皓光处理伤口,弥屠点了点头,将医女手中的药箱拿了下来,“我来吧。”
医神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退出去了。
弥屠小心的将皓光的衣衫撕开,身上的血肉都变了颜色,暗紫色的伤口看起来吓人的紧。她小心翼翼的帮她把烂肉剔掉,中间皓光痛的醒了过来,随即又晕了过去,等到弥屠处理好了,已是满头大汗。
弥屠处理好了,便有医女待她去见医神,医神正在藏药阁中翻阅医术,见是弥屠来了,放下了医术,“伤口如何?
弥屠深深吐了一口气,“已经处理好了,不会继续腐烂了,但是不容乐观。”
医神仔细的看了会她,问到,“老朽若是没猜错,姑娘该是弥屠女佛吧。”
弥屠没有力气说话,无力的点了点头。寻了一个凳子做了下来,许久才道,“是穷奇。”
医神听她如此说,转身到另一个书架上寻了许久,才拿了本陈旧的书出来,医神将书摆到她面前,“书上记载了,穷奇之毒,奇毒无比,未有解法。”
弥屠将差点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既是毒,就一定有解法,我这就去寻穷奇。”
医神按住刚要起身的弥屠,安慰道,“女佛应是懂医术的,莫要自欺欺人,还白白葬送了自己。”
“即使葬送自己,我也要替她报仇,都是为了保护我,她才会受着一击。”弥屠望着医神,“我虽为佛,却从不普度众生,他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便夺门而出,朝着锁妖塔的方向飞奔过去。
她去到时,君檀已经闻讯从西天梵境赶了回来,正与穷奇立在空中对峙着,穷奇见到弥屠,眼睛都亮了几分,便要过去寻她,却被君檀拦住。
它就那样瞪着君檀,眼里燃着怒气,“若非你,我何以有今日。”
君檀勾了勾嘴角,又有些让人不明“是啊。”
他缓缓拿出一条红绳,放在手里绕了绕指尖,笑道“我以为你从锁妖塔的困兽笼中出来会第一个找本君,竟没想到,是要找听楼。”
“我想见见她,我很想她。”
君檀眼睛眨也未眨“本君不同意,谁也不能见她。”
“君檀,那是我们的主。”
君檀将红绳收了回去,“你们的主已经不在了。”
弥屠绕过君檀,赤手空拳便朝着穷奇奔去,君檀反应不及,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抓住了染了鲜血的绛紫色衣角。
穷奇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他的身上,看样子吃的不错,力气大得很。
弥屠知晓碧珂是听楼的东西,便不想再用,于是取了她净瓶中的梨枝,也不管有没有杀伤力,梨花散落的满地都是,迅速又长满梨花,不知道为什么,穷奇一直不曾回手。
弥屠蓄力许久,用了全身的力气,使出一招杀招,却还没碰到穷奇,君檀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化了她的力量。
弥屠疑惑着回头看他,声音颤抖的问他,“你知晓他做了什么吗,就因为他是听楼的人,你便要护着他吗。”
君檀面色有些难看,将弥屠手中的梨枝拿了过去,所有的梨花瞬间枯萎,连树枝都枯死,君檀错愕的看着所有花瓣落下,却依旧没有松手。
“若你杀了他,皓光的毒就可以解了,我定不会插手。”
弥屠一把夺过他手里仅剩的枯树枝,枯枝瞬间活了过来,梨花争相开放,佛就是佛,他这种人,连她的东西都碰不得。
她颓坐在云上,一双眼里却有杀意,“怎么才能救她。”
穷奇一双兽瞳中带泪,缓缓张开嘴,“听楼之血。”
弥屠闻言再也憋不住,抱着双腿轻轻抽泣起来,听楼之血,再也没有听楼了,哪里去寻她的血。
君檀走到弥屠身侧,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倚着他的腿,弥屠抱着他的腿放声痛哭起来。
君檀轻轻皱了皱眉头,朝着穷奇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君檀轻轻摸着她的头顶,“一定有办法的。”
弥屠抬头无助的看着他,“听楼的血,找不到了。”然后低下了头,眼泪顺着面颊流下来。
君檀将她扶起,弥屠望着穷奇,再一次凝聚神力向它冲了过去,穷奇并没有闪躲也没有反击,就在弥屠的神力快要碰到穷奇时,她的手突然停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心痛的很,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君檀轻轻皱了皱眉头,上前扶住她的臂膀,将她揽到怀里。
穷奇顿了顿,朝着南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