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需要检修的管道太多为由,奉伊借机第二天也去了研究所。研究员们没有特意避讳她,从那些人的闲聊中,奉伊得知研究所在建立时就设有一间档案室,收录了所有人事变动记录,但从十几年前开始,研究所逐渐用电子资料替换了书面资料,如今的档案室已经没有人再值班,平时都是锁起门来当仓库。而且这间档案室的位置非常偏僻,平时根本没有研究员会到那里去,正好方便奉伊去一探究竟。
档案室的门牌已经被摘掉了,透过门上的一小方玻璃,能看到里面一排排摆在架子上的文件盒,还有空地摆放着的杂物。 这种老式的锁,其实是非常容易开的。奉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字夹。
狭窄过道上落满了灰尘,奉伊小心地踮着脚走进去,避免留下完整的鞋印。文件盒是按年份放置的,奉伊按推算出的到韩国前的年份,找到了对应的人事档案,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地打开了盒盖。
过去了这么久,没有密封过的纸张很可能会变黄变脆,幸好纸盒也算是一层保护,纸上的字迹还算清晰。
果然,这年的上半年有一项特殊的记录,不是入职离职,而是离世。一位名为路易斯的男研究员,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死亡了。吹开表面的细灰,奉伊看到了路易斯的入职证件照,果然,和相册上那对情侣里的男生是同一人。
但是那个女人的档案,奉伊找了前四年的,都没有找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研究所的。如果她是在奉伊到韩国后的二十年间离开的,那这个查找范围就太大了,在这件档案室也不可能查到全部。在这个围绕着各种谜团的事件所牵扯出的所有事中,没有一件是单纯的巧合,这个路易斯的死,一定另有隐情。
奉伊记下了路易斯生前居住的地址,这条街,似乎和李安娜留下的那间房子很近。
结束了“检修”工作,奉伊和研究员们告别。她在公共卫生间换下了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奉伊查阅了地图,果然,那所房子就在李安娜房子的转角。从外面看起来也是多年未住人的模样,但实际上可未必。门前的邮箱不知什么时候被拆掉了,也没有任何可以藏钥匙的地方。奉伊绕着房子外面走了一圈,考虑破窗而入的可行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这样做,很容易被周围邻居以非法入侵的理由报警。
即使要去也得晚上吧。奉伊回到了李安娜的房子,如果李安娜认识疑似自己亲生母亲的那个女人,也一定认识路易斯,两人还是邻居,必然会有往来。李安娜难道不会留下相关的线索吗?对了,壁炉!
一个装饰作用的壁炉,在简洁式的装修风格中格格不入。是机关吗?在哪里呢?奉伊蹲下身,探手抚摸壁炉的内壁,光滑的,没有一点烧柴的灰烬,嗯?这是什么?暗门吗?奉伊立即退了出去,把门反锁,拉开一点窗帘,至少明面上没有人在。
奉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摸索那个暗门,有个卡扣,没有锁。奉伊用力地按下去,暗门的门板咔地扭转开了,带有潮气的泥土气息涌了出来。
————————————————
(作者)是的,这里确实有个机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