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殷勤

正直知道自己在做梦，与初次梦境中真假难辨的感觉大不相同，他的思绪很清晰，心态很平静，虽然那一幕幕的主角是他，可他就像处于旁观者角度。

那是一只灰文鸟，背部灰蓝色，头顶和尾部漆黑，颊边和腹部乳白，喙是橘红色，小小的圆锥形。

鸟儿还不到正直的一掌大，包在手心里也很宽裕。

由于是旁观者视角，正直感受不出梦里的自己对那只鸟儿的喜爱，但是梦中“正直”的行动确然显示出对它的偏爱。“正直”小心翼翼地把鸟儿捧起，鸟儿受了惊，扑腾着飞走，却因为有伤飞不了太远。“正直”追了上去，鸟儿落在马路边上。

刺耳的鸣笛声和紧急刹车的摩擦声响，车辆堪堪停在捧着鸟儿的“正直”身前。开车的大叔探出头来骂了他两句，“正直”连忙鞠躬致歉，抬头间，他看见了大叔的脸，轮廓，鼻梁，眉眼，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来得及捕捉稍纵即逝的联想，梦里的场景忽然变了。

“正直”捧着灰文鸟给它敷药，包扎好后轻轻放在桌上，嘴里絮絮说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只崭新的白色鸟笼。

过了一天，鸟儿似乎已经察觉到善意，不再惊惧躲避，展开灰蓝色的翅膀，飞到“正直”的掌中，稍作停留。“正直”慢慢地合起手掌，指尖全部触到温热的鸟羽那刻，顿了顿，鸟儿橙红色的小爪子蹬在他的手心，有点痒，他便张开手让鸟儿飞起来。

“正直”在掌中放了几粒米，展示给鸟儿看，鸟儿黑豆一样的眼睛眨了眨，歪歪头，张开了翅膀。

画面一转，中间似乎缺少了一部分情节，“正直”带着鸟儿敲响了一扇大门。

门开了，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正直”满面笑容地喊她。老奶奶待人十分亲切，

“正直”说着把提着的鸟笼拿到身前。

告别了老奶奶，“正直”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便是头晕眼花，一片模糊。

勉力睁开眼睛，入目是雪白的墙壁，往侧边看有输液完的药瓶，原来是在医院的病床里。

侧耳听到房间外传来的走步声，轮子碾过的咕噜噜声，房间里还有不歇止的鸟雀啼鸣声。

好吵，好……

“正直”挺身坐起，掀开白色的被子下了床。窗台上放着一只白铁丝鸟笼，里边有一只灰文鸟。他拉开鸟笼的门，伸手把灰文鸟带了出来。

小小的鸟儿窝在他掌心，紧闭着橘红色的嘴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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