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某一处病房内……
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
他的左手臂被放在胸口,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脸上除了口鼻,也都缠满了绷带,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了
其他面貌被遮挡的严严实实,而他唯一还好的右手正被一个男人搂着放在自己的怀里
而那个男人早已泣不成声……
————
(睡觉)


(抱在怀里)……
自昨晚出现了跟踪事件后,她们第一时间报了警,而那个提心吊胆的时间内,她心惊肉跳,连存仅剩的存款的心都没有了
乏累布满了全身心,脑袋晕沉沉的,稍稍有些不清醒。诺不是自知道事件就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恋人在旁,她不可能放下戒备睡上这么一觉……
可在旁的恋人却依然不敢放下戒备,她生怕那个人会找到医院,然后又伤害李晓珊,甚至是对薛凌二次伤害……
她害怕了,有点想放弃这费力的感情,不是因为李晓珊不能保护自己,而是她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她们多重伤害。她知道父亲的扭曲心理有多恐怖,占有欲更是离谱的可怕
她曾祈求过父亲给她自由,但父亲却是差点把她打到重症监护室……
学习考不好,偏执的他又让她两天没喝上水,想喝就打她,让她望梅止渴……
这次又沦落到追求爱的权利,他依旧是那么的偏执,甚至是在李晓珊出去取钱后就开始行动,差点把薛凌打死……
这些种种,令王佳曦心累,令自己难过——她难过的抱住睡着的爱人,又一次不争气的哭出了眼泪
她多希望可以保护好她,因为她那么爱她,可是却没有能力,这是多么令人无奈的事
她悄声说

我很抱歉……

对不起……晓珊(抽泣)
她忘我的亲吻着恋人的脸,多希望可以回到父亲不知道的那段日子里,就是普通同学的恋爱,该多好?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薛凌的主治医师从病房里出来了
她焦急的擦干眼泪,稳好情绪,又轻轻的把恋人的头放在另一旁的沙发枕上。她起身,胆怯的问医生
杨医生……薛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病人的脑骨有几处断裂,手臂骨折及断了肋骨一根,这需要做手术……
嗯……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了查验的报告,那些字如刀插在王佳曦的胸口

还有,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一直到她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就如同定时炸弹扔在了她的心中
她瞳孔缩小,双眼睁大,双手捂住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但是事实就是摆在面前
不……这不可能,医生不会这样子的对不对?对不对?

杨医生看着她,默默的摇头,说了句节哀,便侧身离开
这一次,少女终于是绷不住了,瘫坐在了地上,大哭起来,与里面病房的董晨徐哭声对应上
在旁边路过的病人,对此都纷纷评判,有好有坏,有恶有善,但更多的,是“丢人现眼”
她为什么哭?
大概是因为爸爸犯下了罪恶难忍的事,而感到愧疚和懊悔吧
换做以往,一定会有人跑来安慰她,安抚她的情绪,那是她最爱的人
可是现在,最爱的人已经累到醒不来了,像死了一样,但均匀的呼吸是活着的证明
她付了医院的费用,剩下了不到2万
她是那么的善良,是那么的对此感到抱歉,可是此刻她的恋人,却被父亲的行为逼疯……
如果她醒来了,她会为恋人擦干眼泪,还是主动提出分手,来保全恋人的安全?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事情的罪魁祸首是王建伟,她们可以完全让他锒铛入狱,去承受法律的制裁
但是王佳曦怎么敢忍受父亲去吃牢饭?
不是她傻,是因为父亲以前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一个人……
她抱有奢望,宁愿自己出事都不愿意父亲进入监狱,再现那痛苦的回忆
她怎么敢?
她再怎么恨,也有对父亲的爱
她——不敢
在这种思想上的争斗中,她已经如同溺死的鱼,明明精通游泳,却死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而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却败在了家庭的压迫
不……不要哭了,王佳曦,你不可以在哭了……

拿起裙子擦一下自己的泪,哭红的眼眶是那么的疼
但她已经不容心疼自己了
她需要做好打算,不然,只会拖累李晓珊
如果要体面点,大概是要去找父亲商量了
或许是成功,也或许是再也不见……
但——都要试试
晓珊……

她扭头
看着恋人的睡颜,再次红了眼眶,但这次却强忍着不再哭出来了
她暗道
我会为你努力一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