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元淳便与袁善见一道前往凌不疑的住处,入门可见两队整齐严肃的巡宅侍卫,显得过于空旷冷清。
梁邱飞贵客请稍候
元淳袁狐狸,凌不疑这府邸冷冰冰阴森森的,根本就不像权贵府邸,更像是军营嘛
袁慎嗯,这倒是和凌将军本人一样清冷
元淳(探头探脑的)可为何连个女娘仆妇都没有?
凌不疑(突然走出来,看着元淳眼神温柔)你不是女娘吗?
元淳吓我一大跳
凌不疑有你一个就够了
元淳咳
元淳你身上还有伤,怎地还迎将出来了,快坐下
凌不疑总是卧床难免烦闷,所以出来透气。不知道袁公子你来是做什么?
袁慎善见也是看淳儿焦急,误以为将军伤势严重,将军搭救了舍妹的性命,理应登门拜谢,凌将军不会怪善见打扰吧?
#凌不疑
#凌不疑若我觉得打扰,你就不会来了吗?
凌不疑面无表情的样子,袁善见只觉颈边冷飕飕的,他就不应该来
#凌不疑淳女娘,你们坐吧
袁慎多谢凌将军搭救之恩,否则小妹就掉下山崖了。淳儿,还不快谢过凌将军
元淳多谢凌将军,还望凌将军保重身体
#凌不疑若是想保重身体就不会救你了
袁慎(保持微笑)〔这凌不疑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元淳.....(怎么这般阴阳怪气的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元淳(低声)他心情不好,快撤
袁慎凌将军既有伤在身,当多加休息,我们兄妹就不加打扰了,另我袁府已备下谢礼送入院中了,告辞。
袁善见一路拉着元淳走出来,直到察觉不到身后那如炬的目光才松了口气
元淳早和你说了,我自己来就行,你非要跟着一起来,我都没说几句话
袁慎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凌不疑今日看我尤其不顺眼,句句似在呛我,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元淳这恐怕..不是错觉,自他看到你脸色就不好,说话也不好听,不会是...
袁慎是什么?
元淳那个...有个事情我忘记跟你说了
袁慎(微微皱眉)什么事?
元淳那个凌不疑知道我是六公主了
袁慎淳儿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我刚刚还自称为你阿兄...赶紧走,走
梁邱起袁公子,淳女娘留步
两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正对上一脸冷峻的梁邱起,和他的主公一模一样
梁邱起刚才我们主公发现了半枚玉佩,想必是女公子无心落下的,只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另外半枚,所以,还需劳烦女公子回去一同去找找
元淳(瞪了一眼司凤)哦,这就去找
袁慎(看着面前这一排将士,笑了笑)拦我一介文人还用得着这般排场呢,实属善见的荣幸啊。
梁邱起袁公子得罪了
袁慎淳儿,你照顾好自己,我在马车上等你
元淳好
再回到大厅,凌不疑的手还在摩挲着玉佩,其边缘甚至都被磨圆了
元淳子晟,你要把我叫回来,也不必用玉佩相要挟吧?
凌不疑沫儿,你就这般怕见我,来探个病还要拉上袁公子壮胆。我为你牵扯旧患,你竟连探个病都不情愿
元淳(嘟嘟囔囔)哪有啊,明明是那袁狐狸自己要跟来的
凌不疑嗯?
元淳子晟的伤还痛吗?
凌不疑你只问我痛不痛,不问我是否有碍于弓马吗?
元淳不痛就好,能不能上马拉弓那有什么要紧的
凌不疑那日在骅县也只有你问我是否会痛,你当真有些许特别
梁邱飞(匆匆跑来)主公,太子殿下率裕昌郡主来看望主公了
凌不疑(微微皱眉)裕昌郡主?
元淳太子哥哥?
凌不疑(垂眸)她来我们府上做什么?我与她不熟的
梁邱飞(纳闷了)啊?她..不是经常来吗?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她爱慕主公啊
凌不疑抬眼,一个眼刀飞过去,梁邱飞身子一抖,转过头去看到一边的元淳,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梁邱飞(低着头)哦,她..也不是经常来
元淳
元淳(低声笑了笑)子晟,既然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啥都是太子殿下到!
元淳刚刚转过身去,太子殿下就率领着裕昌郡主一行人走来了,元淳又赶紧转回去退到一旁,稍微侧着身子,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太子子晟
#凌不疑子晟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子晟不必多礼,听阿玥说你伤势严重,我赶紧来瞧瞧。吾等都很担忧子晟你,特别是裕昌,更是担忧得日夜难眠
裕昌郡主(咬着嘴唇点点头,眼神一直都在凌不疑身上)
#凌不疑(自顾自地倒茶)
元淳(阿玥这不是给我添乱嘛?)
元淳是由袁善见这个义兄带过来的,而她的亲阿兄却是带着别的女娘还是元淳的“情敌”来看凌不疑,真的是好讽刺。
太子(一个转头间看到元淳的侧身)这位女娘是?
太子(惊讶)淳..
元淳(抢先一步)元淳见过太子殿下
王玲她啊就是之前与楼家退亲的那位袁小娘子。淳妹妹,你被退亲时,我日日为你忧虑,如今来探病,怕不是心中另有盘算了吧?
元淳
元淳今日来见凌将军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你若不信,大可问凌将军
凌不疑(轻声)没错,我是为她而伤
太子想说些什么,在元淳与王玲这一句紧接着一句的追击之势下,愣是插不上话。
王玲就怕有些人假道谢之名行亲近之实,赖贴上去,夹缠不清
元淳也不知道是谁为了瞧凌将军压垮桥身掉到湖里去,谁夹缠不清,谁赖贴!
王玲(气急)你!
#凌不疑今日是我请淳女娘来府上的,有何不妥吗?
王玲哼,可她私下还与其他男子私会拉扯过,我家婢女曾在货栈铺旁边的僻静处见到过,说那男子可是亲手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淳妹妹,他一身白衣,那身形绝非楼垚,也非你阿兄善见公子!
元淳有些人啊,脑子里尽是些男盗女娼,遇见谁都放荡。那白衣男子是谁,太子殿下与凌将军心中都有数,我也就不和王娘子多费口舌了。凌将军,保重身体,阿兄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王玲(嗤笑一声)淳妹妹,你来探病亲近凌将军就算了,竟然还妄想高攀上太子殿下?
元淳(脚步一顿,又走了回来)怎么,你也想?就怕你想攀都攀不上,也只能当她裕昌郡主的狗腿子了吧?
王玲你!
太子(皱眉)王娘子,事关女娘清誉之事,休得胡言!
王玲莫名其妙地被太子一吼,就连旁边的裕昌郡主也愣住了
#凌不疑(眼神冷冽)王娘子在我的府邸上侮辱我的贵客,是打算从今往后都与我作对了吗?
王玲(摇摇头)我...
太子(还是于心不忍,转移话题解围)子晟,你的伤可请孙医官看过?
#凌不疑不必了,我伤筋动骨不要紧,我想殿下还是请孙医官为王家娘子瞧瞧,瞧瞧她的眼睛,双目盲症,不治会瞎。来人,送客!
王玲(瞪了一眼元淳,甩袖离开)你们..
见凌不疑还是那样端端正正坐着,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裕昌郡主满腹委屈,眼眶含泪地紧随王玲之后离开了
元淳凌将军好好休养,淳儿就先告辞了
太子哎,淳儿。哎呀,何必呢,这是何必呢?都是亲眷,不要动怒嘛,你...子晟,我...哎呀
太子(甩了甩衣袖,转身去追元淳和裕昌)淳儿,裕昌
太子追出凌府,元淳刚好上了袁府的马车
袁慎善见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淳儿,淳儿,你别生气,那都是一场误会...
元淳
元淳(掀开车帘,带着假笑)淳儿没生气,裕昌郡主刚刚都快哭了,太子哥哥还是快去哄哄你的裕昌妹妹吧,淳儿告辞了,走吧
袁慎殿下,善见告辞,走
太子(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远去)哎,淳儿
三皇子皇兄这是怎么了,发生何等大事了,如此慌慌张张,岂不失仪?
太子这..唉,裕昌被子晟气得心碎,吾怕她做傻事,可淳儿因为裕昌又与吾怄气,竟还称善见为阿兄,上了他的马车就走了,这俩妹妹啊。你们赶紧进去,吾去追她!
站在一旁的三皇子舅父撇了撇嘴:“嫡长子又如何,穿上龙袍也未见像得了太子”,一个转头对上三皇子的眼神瞬间噤声。
三皇子你猜他是去追淳儿还是裕昌?
三皇子算了,你也猜不准
舅父刚要开口,三皇子就自顾自地走向了凌府门口
梁邱飞三皇子,主公刚刚歇下,请容我这就去通禀。
三皇子他既歇下,我等就不进去了。舅父选了一些上好的药材,劳烦炖给子晟服用吧
梁邱飞是
见三皇子等人离开,梁邱飞终是松了口气,原是霍家传信官韩武今日得以出现,此时就跪在凌不疑面前
#凌不疑你终于回来了,迟了十五年!
啥都是霍家军传信官韩武拜见少主公
#凌不疑你既还活着,为何迟迟不露面,还要等我们找你?你可知,霍家军逃兵该当何罪!
啥都是属下当然知晓,凌将军欲如何发落属下,属下无不从命。属下非有意劳烦凌将军找寻,只是当年孤城城破,属下得以苟活,曾有意联络旧日同袍,到都城向圣上禀明全部,可属下一旦泄露身份联络同胞便遭到劫杀,只得隐姓埋名混迹市井,只是前日被梁邱小将军发现。
啥都是(跪拜下去)凌将军安然无虞啊
#凌不疑(蹲下身去扶起韩武)我问你,那日孤城城破,霍家军全军覆没之时,你在何处?
啥都是属下当时不在城内,被将军派去求援了呀。凌将军有所不知,当年孤城守军军械被人调换成了劣质军械,难以抵抗。霍将军不得不派属下和另外一位同袍,前去附近驻扎的越氏部曲以及乾安王大军求援。可谁成想,援军未到,孤城已破。(低下头去)
#凌不疑(闭着眼睛,微微皱眉)那日孤城城外有瘴气,越氏与乾安王大军均无法冲破,是以迟了三日救援。
啥都是属下有所耳闻,当年小越侯曾派了一队兵马去查探瘴气,全部因此丧命,可后来有人看见,当日派出的战马竟出现在兵营之中,若瘴气有毒,为何人已死马却无虞?
#凌不疑(睫毛微颤,瞳孔微张)你的意思是这瘴气有毒是假?
啥都是尚不能断,只是属下觉得非常蹊跷。还有一事更为蹊跷,待瘴气消散,军中医士前去林中验尸上报,然不知为何,事后这些医士悉数失踪。
啥都是凌将军,属下想要查探这些医士,若有人尚在人世,可查得线索。
#凌不疑准
啥都是谢少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