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南宫御宸沉浸回忆当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心痛把他拉回了神,凭空却又如针一般的疼痛,令他一时茫然无措,不明白这痛楚缘何而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覆在胸口,刚刚那一阵钻心的疼痛转瞬即逝,此刻竟又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然而,一种莫名的心慌却无端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生命中悄然离去。
南宫御宸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随后又看向面前的那幅画,轻声低语道:“是你吗?”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与探寻。
“可是你在召唤我!”他话出口,便觉这想法太过荒诞。他与画中之人并无太多牵绊,又怎会有如此奇异的感应?
殊不知,南宫御宸大大低估了自己的内心,也未曾知晓他与她之间并非毫无瓜葛。
他们曾有过夫妻之名,虽有名无实,姻缘阵亦未结成,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但,到底交换过庚贴,合过姻缘,在老天那里也算走过了明路,这一丝牵绊虽浅,却也在冥冥之中产生了联系。所以,百里滟的离世,他才会有这般感应。
只可惜,此时的南宫御宸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虔诚地抚摸着画中女子的面容,眼神里满是柔情。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书案前陡然出现三个人影。他们齐齐跪在地上,恭敬地抱拳行礼。
暗一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明显心情不佳的主子。
只见南宫御宸虽目光落在书案上的画,眼神中带着一丝柔情,可整个房间里的气压却低得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暗一刚一开口,南宫御宸便用冰冷如霜的眼神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若接下来的话不是他想听的,他就已替他们想好了千百种死法。
暗一都想哭了,并非他们不用心,也不是没有努力去寻找,只是那玉佩显现的时间太过短暂,那姑娘又太过神秘,实在难以寻觅踪迹啊!
暗一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暗三,暗四,只见他俩拼命低着头,看起来比他还怂。罢了,靠人不如靠己。
暗一使劲咽了口唾沫,咬着牙说道:“主子,我等无能,并未找到玉佩和那个女孩!”
话一出口,暗一、暗三、暗四三人皆伏地而跪,承受着南宫御宸愤怒的威压,额头已布满汗珠。他们不仅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哀,更感叹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弱了。
自从五年前的那次,主子受伤被人所救,便命他们去找一位小姑娘,他们才知道,那位小姑娘便是救了自家主子的人,自家主子还把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人家。
可当时他们在那山头足足找了三遍,甚至连带着山下的四周都找了个遍,却连半个鬼影的没有,更不要说人了。
但主子一直未曾放弃,更是下达了一道让他们有史以来最震惊的命令,那便是:
“今后所有暗自营的人,在没有紧急任务的情况下,全部出去寻找那个女孩,直到找到为止。”
这一找便是五年,他们找了整整五年,竟连一个小小的女孩都找不到,以前没找到也就罢了,如今玉佩都有了线索,他们还是无功而返,说实话他们确实被打击到了。
南宫御宸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成拳,这消息让他本就不好的情绪更加不悦。
“没找到?”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将跪在下面的三人掀翻在地
三人来不及查看伤势,又立刻起身跪好,齐声道:“我等该死,请主子恕罪。”
“呵!确实该死。”南宫御宸的耐心已然耗尽,声音透着冷意。
暗一在心中哀嚎:“完了,完了,主子生气了,谁来救救他们狗命啊!”
就在南宫御宸的怒气即将爆发之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主子,暗二有要事求见。”
南宫御宸一脸不悦:“滚进来。”
听到暗二的声音,跪在地上的三人皆暗暗松了口气,只盼暗二带来的是好消息,否则他们性命休矣。
暗二在经过三人时,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在暗一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跪在了他们前方。
“主子,有玉佩的消息了。”
听到这话,南宫御宸周身的威压稍微减弱:“说”
“属下在城外郊区五百里处的山脚下,看到了百里将军府的三公子百里珩和五公子百里嘉。而五公子手里拿着的,便是主子的那枚玉佩。”
那枚玉佩是南宫御宸从小佩戴的,他们几个作为主子的贴身暗卫,自然认得,即使是暗卫营,也是给他们看过画像。
南宫御宸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可确定?”
暗二恭敬地回道:“属下虽未曾靠近,但看得清楚,可以确定。”
“五公子一直把玉佩拿在手里,期间三公子还把玉佩拿起来施法,他们似乎是在靠玉佩找寻着什么,不过玉佩并无反应。”
他当时也是偶然碰到他们,远远的便看见他们好像也在找什么,本想着绕过去。却无意间瞥到了百里嘉手上捧着的玉佩,很像主子的,后面经过仔细的观察,他确定,那就是主子的玉佩。
南宫御宸虽语气如冰霜,却难掩其中焦躁:“备马车,即刻出城!”
暗二连忙回应:“主子,五公子一行人应该已经返回将军府了。属下亲眼看到三公子将五公子打晕,随后带着他入了城。”
暗二一路尾随他们进了城,亲眼目送那辆马车朝着将军府疾驰而去,这才赶回来报告。
“那就转去百里将军府。”话音未落,南宫御宸已起身,步履生风地向门外大步走去。
“遵命!”四人齐声应答,声调中透着坚决。
暗一稍稍领先一步,迅速下楼安排马车。
待南宫御宸行至门口时,暗一早已备好马车恭候多时,车夫肃立一旁,随时准备扬鞭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