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打开门,看见戴宝玲还在门外等着。
“你怎么还在这?”傅云深声音柔了些。
戴宝玲没回答他,只是着急地问:“你怎么样?严重吗?”
“我没事,你推着我出去走走吧。”
“好。”这次戴宝玲爽快答应了。
戴宝玲从护士那问来条毛毯给傅云深盖着,他刚拿开却被她制止了。
“盖着,外面冷。”戴宝玲以命令语气说着,又将毛毯给他盖好。
傅云深掀起一角,说:“我不冷的,你披着吧。”
戴宝玲将傅云深的手打掉:“不盖的话我就不陪你了。”
闻言,傅云深没再拿开毛毯。
见他如此听话,戴宝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样才乖嘛。”然后得意地笑了。
收回手,她将眼前这人同鹤希联想到了一起。她也喜欢摸鹤希的头,他也会乖乖低下头让她碰。眼前这人,有些像鹤希,但又不是他。
这大过年的,万家灯火通明。两人在大街上游走着,街上还是有人在的,不过都是些小情侣。
“你冷吗?”傅云深侧着脸问着。
戴宝玲颤了颤:“不冷。”
他自然是看不到的,所以信了她的话。
“你……”两人同时开了口。
傅云深抢了先:“你先说。”
安静了一会,戴宝玲试探地问着:“朱旧,是你爱人吗?”
“嗯。”
“我同她很像?”
这句话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怕傅云深说她就是朱旧。
这次傅云深没再说那句话了,他选择了沉默。
见他没出声,戴宝玲也不再问,只是推着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着。
过了好久,轮椅上的人才发了声:“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家住哪?”
戴宝玲惊了下,这是查户口吗?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但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仇恨啊。
“我叫戴宝玲,宝贵的宝,玲珑的玲。今年24,家嘛,四海为家。”戴宝玲顿了顿,“你呢?”
“傅云深,太傅的傅,云深不知处的云深。”介绍词还同原来一样,一字未变。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戴宝玲冁然而笑,像得了糖的孩子。
傅云深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打了两个圈,最后又回到肚子里。
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戴宝玲有了些许困意,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被风吹到了傅云深的耳里。
“我们回去吧。”傅云深缓缓开口。
“好。”
傅云深心里有些失落,他多想听到戴宝玲说:没事,我再陪陪你。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自私到他想她永远陪着他。
刚将人送到医院便碰见了陈秘书,只见他贴近傅云深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带着傅云深离开了。
走之前傅云深还不忘说一句:“新年快乐。”
回到家便听见姜淑宁的大叫声。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啊?除夕你不呆在家还往外跑!”姜淑宁边说边走近傅云深,“傅西洲不在,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时机!”
傅云深不理会她,驱动轮椅往房间开去,然后关了门,将姜淑宁隔在门外。
姜淑宁拍打着门:“傅云深!你对你妈什么态度啊!开门!”
屋内的人并没打算给她开门,他朝着窗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