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交代总行了吧。”
朾禾耷拉着脑袋,不情愿的走到长珩身边。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引雷劈你吗?”
“你要是想说,不用我问也会告诉我。若是不想,就算强逼也没用。”
确实,朾禾就是他说的这种人,没想到他还有如此之觉悟。
朾禾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头看天。在这天空之上还有另外一片天。
“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总是厚颜无耻的赖着你不走,今日引雷也不是想确认你是否是他罢了,我没想过害你。”
长珩很想问一句,那你确认了吗?我是你要找的人吗?
可这种主动的行为他从未干过,也不会去干。他宁可把心声全部吞进肚子里。
朾禾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长珩,起身拍了拍裙摆,走近他,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有海吗?”
“海?”
显然长珩还不知海这个称呼。
“就是天池,天池总有吧。”
“有。”
“带我去。”
长珩真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虽然心里不愿意,可腿却自觉的领着她。
天池旁,朾禾蹲下身去触摸池内的水,冰凉的,温热的,两种感觉杂糅着。
她掀起水花,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阵阵笑声入了长珩的耳里。
朾禾脱下靴子扎起裤腿,一脚踩进去水里,她转身看向长珩,道:“你也来玩啊。”
长珩只是看着,不应,不动。
朾禾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时刻要保持好该有的样子。可这样也就意味着要失去很多快乐。
“我忘了,你是仙君。仙君怎么可能玩水呢。”
朾禾有些失落,呆呆地盯着水面。
水清澈见底,姜颠的笑脸恍惚间出现在水面上。
她想姜颠了,想那个在爱琴海岸陪她玩水的男人了,想那个能把自己当作小孩来宠的男人了,可是他不在了。
突然感受到身上的凉意,撇头看去,长珩正学着她先前的样子,水被溅起,在空中划出弧线,最后落在朾禾身上。
长珩没想到会浇到朾禾,他正手足无措的愣在那。
“你偷袭我!”朾禾指着他,然后往他浇出去一大片水。
还没碰到长珩,水花就散开了。朾禾环手抱在胸前,气呼呼地说:
“你玩赖,不可以用仙术!”
长珩愣了,他不知道还有这规矩,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无知。
“好。”
只是简单一个字也让朾禾心情转好,两人泼来泼去,最后衣服都湿透了。
朾禾靠在岸边的石柱上,一条透明的鲸落跃出水面,虽然美极了,但她更喜欢爱琴海的日落。
“这池有名字吗?”朾禾问着。
“没有。”
长珩说话总是如此,惜字如金,不肯多说一个字。
“那就叫爱琴海吧,爱慕的爱,古琴的琴。”
“好。”
朾禾笑了,她没想到长珩今日如此配合她。
突然想到了什么,朾禾用手做出喇叭状,放在嘴边。
“I Love You,长珩!
比大海的尽头还要远。”
长珩低头去看朾禾,她正一脸满足地看着天边。
爱,老虎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