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潮湿,地面潮湿,空气寂寞,树林沉默,今夜我爱你。——题记。
屏幕的淡光照亮了陈弯弯的脸,他隐约可以看见她因为那句突然的表白而流转的眸色。
然后,那些许微光逐渐透亮,再次浸没了两人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
他觉得自己浸在光里,又飘在风中。
然后自己出现在林荫边的小路,看着小径无人,他愣了愣。
“喂,愣着干嘛呢?”
“我说——苏新皓,你楞着干啥呢?”
那小孩儿忽然又从小径中跑来,手里放着风筝,只是那逐渐隐没在云里的风筝似乎是个抽象的爱情形状。
苏新皓你——
苏新皓我——,我该做什么?现在。
小孩儿只顾着向前跑去,风筝在蓝天上颠簸的飞着。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穿回来似的。
“去找她啊,她在后头。”
苏新皓她。
苏新皓对,我要去找她。
苏新皓最后望了一眼那孩子的背影,便不再留着疑虑和期待,转身向小径中跑去。
他跑着跑着,风在耳旁迅疾的吹。
大概跑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眼前才出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抱着似乎装着病例的文件夹,目光垂视在地上,似乎一边走路一边在出神。
苏新皓弯弯。
陈弯弯欸?小苏?
她抬起眼来,看到面前的少年时不由吃了一惊。
陈弯弯你不是昨天还在意大利嘛?
陈弯弯怎么——
陈弯弯回来了?
苏新皓我······对,回来了。
苏新皓弯弯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很快察觉到空气中的不愉快,是那种即使他知道她在掩饰并不想在旁人身上发泄但他还是察觉到的不高兴。
他注视着她,望着她带着淡淡忧伤的眸忽然就明白了她在因为那件事情伤感。
苏新皓小环······走了?
小环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儿,重度抑郁症,也是陈弯弯带了近五年的病人。
小时候遭到校园暴力,但在陈弯弯的细心治疗帮助下已经逐渐开朗起来。
但前几个月最疼惜她的奶奶去世,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去天台躲起来偷偷哭时,却被一群坏小孩儿欺凌,一悲之下就从二十几层的天台跳了下去,了却了年轻而短暂的生命。
现在陈弯弯手里抱着的,也大概正是小环的病历资料了。
她极力掩饰住悲痛,想要绕开他往前走。
但不料撞进他的怀里。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对于这种最沉重的生死离别,一切的劝人节哀似乎都是不妥。
他于是只是尽了心里最想做的事。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她,是最最轻柔的楼抱,也是最最深刻的相拥。
苏新皓弯弯。
他在她耳边道。
苏新皓还有我在。
她终于放下所有的戒备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哭的像个孩子。
她给他讲了她与那个孩子的所有故事,字字让人悲鸣,句句叫人痛心。
讲完,她停了许久,像是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风景。
她颤颤地问他。
陈弯弯小苏,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有些变了。
他的身体随着她的问句打颤。
陈弯弯你好像,与从前不同了些,或是说很多。
陈弯弯我讲不明白,也许是你总出现在我需要的时候,
陈弯弯又好像是因为······你说的话,很坦诚,又很认真。
苏新皓我在往好着变,对吗?
她不回答对,也不回答不对,只是倾听他心跳声。
陈弯弯但你的心跳还是很快,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么快。
陈弯弯但是小苏,你更让我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