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和你竭尽全力奔跑,向着海平线,余晖消逝之前都不算终点。——题记。
张极阿沅,
张极我一起去海边好不好?
少年目光诚挚而又温柔,带着日落余下的点点霞光是那么的坚定而永恒。
她就站在几米之外,回过头来朝他的方向张望。
江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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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浪回环往复般的一轮轮,一片片铺上滩头,水波在细碎黑樵上碰撞出点点星光。
近前的水色由浅入深,逐渐渡上银黑的色彩,和远处的天边勾勒在一起,形成那诗画中才得一现的水天一色。
细细潮水中有几个孩童追逐的身影,大抵也是在等待着海边的这独一轮日出。
张极想去玩水吗?
张极伸手温柔地替她撩起额前散落的碎发。
江沅嗯。
江沅对着他望,眼睛里有点亮的皎洁明月。
此时的场景为什么这么似曾相识呢?是因为喜欢的人最终还是站在自己身边,还是因为在几年前的某个夜晚,那个夜色深沉的柔风夏末,她说月色真美的晚边,他临着皎白的月光牵起她的手,气氛在灯火下升温,他说的那句风也温柔。
还是那些个孤寂但又牵挂的日子,草坪窸窣,月色弥漫,星紫色的长裙带给他满天星光般的心动。
江沅发现他好像游走了思绪,于是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眉心。
江沅小极?
江沅怎么了嘛?
眉间温凉的触感唤回他的感知,他回过神,一晃之间就撞进喜欢的人盈满爱意的眸色里。
他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两人就一步步慢慢朝水边踱去。
张极阿沅。
江沅嗯?
张极我忽然想起以前,那段你每天会摸摸我的头叫我开心起来的日子。
江沅是吗?
她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言语。
张极那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离得很近。
他轻轻垂下眸,去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张极那时我年纪还太小,不明白除感情之外还有什么会阻碍两个相爱的人。
张极我以为,你是因为嫌弃我是个精神上有封闭障碍的病人,才不要我的。
张极我以为······阿沅最大的压力,就是和我们这些病人接触的压抑时刻。
张极我那会儿还不知道,阿沅其实有那么多的责任要尽,有那么多的压力要担负。
张极阿沅为了家庭,放弃了小时候的梦想。
江沅哎,小极。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江沅其实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过自己的梦想,只是能无忧无虑得到机会的人太少。
江沅而大部分的人呢——他们注定了要随波逐流,一点点被岁月磨平棱角。
江沅我呢,不过是后者,其实,在别人看来是很窸窣平常的事了。
她说的很平淡,仿佛不是在诉说自己的人生一般。
但是又让他忽然很心疼,她通透世俗淡泊名利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好的阿沅,也要像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那些曾经那么皎洁温柔的月亮,为什么终究会因为岁月的流逝逐渐最终得暗淡去满身的光芒?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他就静静地看着她在水边蹲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弄着海边细浪。
她忽而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天边皎白的月亮 。
江沅我要谢谢你,小极。
张极欸?
江沅是你在那些个几乎被我自己忘却的生日带我一个个惊喜。
江沅是你叫我拾起我繁忙生活中忘却的钢琴梦。
江沅是你鼓励我叫我去威尼斯实现自己儿时梦想的一部分。
江沅还是你——叫我相信自己心里真正的热爱。
张极我——
他一时没有能反应过来她所说的热爱。
但是她忽然就立在自己身前了。
她的眸极其温柔而又炙热的望着自己。
江沅小极,
江沅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