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陵待了三四天的功夫,江南终于启程回了京城。
在她去金陵的这些天,张云雷和郭麒麟没有回玫瑰园,而是继续住在及第堂里,美其名曰,替江南看家。
当然,他们这几天确实也没闲着,毕竟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的都需要人打理,尤其是那株珍珠橙,本来天气就冷,又因着这几天给它浇水的是两个大老爷们,不像江南料理它那样细致,这株娇贵的花这几天肉眼可见地蔫吧了下去,把张云雷和郭麒麟急得不得了,生怕它挺不到江南回来。不过还好,俩人念叨了许久,江南终于要回来了。
谢天谢地!舅甥两人松了一口气。
等到江南回到家,推开门迎接她的就是两双可怜巴巴的眼睛,还有一株可怜巴巴的珍珠橙。
江南:……及第堂果然离不得她!
江南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张云雷身体的恢复情况,发现他恢复得还不错,显然这几天即使她不在也有认真地吃药,江南非常欣慰,并对张云雷认真接受治疗的精神提出表扬,以及对郭麒麟协助治疗的努力做出肯定。
对此,天天被倒霉大外甥看着喝苦药汤子的张云雷表示,他都是被迫的。
作为一只正宗的妖物,江南其实很不喜欢乘坐交通工具,尤其是好几个小时的那种,毕竟身为妖的基本能力她还是有的,想去哪就去哪,基本上不用借助外力,可是这次从南京回来是和七队的人一起坐飞机回来的,这让她有些不适,可能是晕机?和小舅舅和哥哥说了一声后,江南就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等她好容易将坐飞机的不适感压下去,她又感受到了熟悉的躁动,这几天她不在,附近的邪祟都没有人抓,闹得快要翻天了。江南叹了口气,拿起行头消失在了房间中。
不是她不想偷懒,实在是这些东西太能跑了,现在要是不抓,等到明儿个还不知道能窜到哪里去呢。更何况——
院子里的那棵老杏树很明显养料不足了,金陵城外的杏花开了红彤彤一片了,自家院儿里这棵才刚刚鼓苞,就算有南北方气候差异在里面,这也差的太大了点。为了今年能准时吃上杏肉干喝上青杏酒,江南觉得自己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大部分的邪祟还是很好抓的,只是有一只着实狡猾,它见江南追得紧,便赶忙窜向另一个方向——
湖广会馆。
江南之前来过这里,也亲眼见过七队那位胆儿特小还特别爱讲鬼故事的队长是怎么在这个地方被吓哭的。湖广会馆曾是明朝万历皇帝的老师,内阁首辅张居正的私宅,但是在张居正死后的第四天,万历皇帝就开始了对张居正的清算,不仅他举荐的官员被罢免,张居正的后人也被抄家了,长子自杀,三子投井自杀未遂,其他家眷不是流放就是活活饿死,就连张居正本人也差点被鞭尸。从此湖广会馆就多了个凶宅的名声,后来这里渐渐荒废,到了民国,这里更是沦为了一片乱坟岗。
啧,煞气很重嘛,江南瞅了一眼四周,难怪能招来这些脏东西。
不过那只邪祟跑到这里也就是顶了天了,自己可是聆梵音化形,参佛法修炼的,再加之怀慈尤爱聚集各方方士问道,自己对于道法也颇有心得,对付这么一只小小邪祟,自然不在话下。
彼时已经过了晚场的演出时间,江南以为里面没有人了,就没有顾忌,直接抬手虚空绘了一道金灿灿的符箓甩了过去,又将锁灵囊取出,把那只被打在地上滋儿哇乱叫的邪祟装了起来,准备打道回府,结果她听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转头,栾云平和李鹤东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神色莫名。
江南一颗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他们,看到了多少?